見徐紫川不應聲,衛泱又問:「那位蘭心姑娘,是你的心上人?」
徐紫川依舊不言。
不說話就是默認了。
看來,徐紫川真對那位蘭心姑娘有意。
衛泱頹然,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也很窩囊。
原來她以為徐紫川對她有情,只是她的錯覺。
是她自作多情。
徐紫川,這個在她心中恍若神明的男人,竟然會對一個樂戶情有獨鍾。
衛泱好不甘心。
徐紫川本應配更好的女人才是。
可情愛之事,大概是世上最難掌控的事之一了。
就像她無法控制自己對徐紫川的喜歡一樣。
徐紫川對那位蘭心姑娘應該也是情不自禁吧。
「你我都累了,你回去吧。」衛泱與徐紫川說,口氣聽起來已經比之前冷靜從容了很多。
徐紫川沒動,「她是我的故人。」
故人嗎?
衛泱聽了這話,不但沒覺得輕鬆,心情反而比之前又沉重了幾分。
徐紫川與蘭心並非一見鍾情,而是有前緣在先。
這一現實無疑給衛泱以爆擊。
「我不想聽,你走!」
「我有不得已的理由,必須照拂於她。」徐紫川不理衛泱的抗拒,繼續講道。
「什麼不得已的理由?」衛泱儘量的想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些。
「我還不能說。」
又是無可奉告?
「你不肯明白告訴我那個理由也可以,但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另一個問題。」
「你問。」
「你是不是鍾情於那位蘭心姑娘?」
「不是。」徐紫川不帶一絲遲疑的答。
聽徐紫川一口就否認了她的疑問,衛泱心裡稍稍鬆了口氣。
「那你預備拿蘭心姑娘如何?要一直這樣隔日就去聚仙樓見她一面?」
「蘭心本是良家出身。」
良家出身嗎?怪不得那位蘭心姑娘看起來頗為矜持,身上不見絲毫的風塵之氣。
好好的良家女,怎麼會淪為樂戶呢?
這隻有兩個可能。
一個是因家中貧困,被父兄無奈賤賣。
另一個可能是,蘭心本是官宦人家出身,因父兄犯錯被革職抄家,家中男丁或判流放或判充軍,而家中女眷則一律充作官婢。
而如蘭心這般頗具姿色的美人,大概是中途被高價轉賣,才淪為了樂戶。這還算運氣好的,若運氣不好,淪落風塵也是很有可能的。
衛泱一早就猜到,徐紫川本出身名門。
蘭心與徐紫川既是故人,想必應該也是富貴人家出身。
如此看來,蘭心之所以會淪為樂戶,第二種比第一種的可能性更大些。
「你打算為蘭心姑娘贖身?」衛泱問。
「是。」
「那在為蘭心姑娘贖身以後呢?」
「我會盡心盡力的照顧她,保她下半生安穩無憂。」
「你就直接說你要娶她就是。」
「若她願意,我可以娶她。」
聞言,衛泱的心狠狠地揪疼了一下。
論樣貌,論才能,論人品,徐紫川樣樣都是出類拔萃的。
試問,哪個姑娘會輕易拒絕嫁給像徐紫川這樣優秀的男人。
倘若徐紫川親口問那個蘭心姑娘可願與他共度一生,人家必定一口就答應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