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泱也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,當她再次醒來,屋內的光線已經有些昏黃。
瞧天色,應該已是傍晚時分。
屋內空蕩蕩的,早已不見徐紫川的蹤影,衛泱料想,人應該是回去了。
這廂,衛泱正欲喚半夏進屋伺候,就見徐紫川端著一碗藥打外頭走進來。
「醒了?」徐紫川柔聲問。
衛泱還記得,在她失去意識以前,是坐在徐紫川膝上,被徐紫川環在懷裡的。
一回憶起當時,徐紫川緊緊攬住她腰身時的情景,衛泱就覺得面紅心熱。
在那種氣氛之下,她竟然能睡著,也真是沒睡了。
「我好像睡了很久。」衛泱醞釀了半天,才勉強擠出這句。
「你病著,身體正虛弱,該多睡一會兒養養神。不過既然醒了,那就先別睡了,等稍後用過晚膳再睡也不遲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先喝藥。」
衛泱點頭,想要坐起來,卻發覺身上竟一點兒力氣都沒有。
不過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,就在一兩個時辰之前,她才剛剛毒發過。
若放在數月前,徐紫川還沒出現的時候,她這會兒應該還躺在床上疼的直打滾呢。
徐紫川是她的救星,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。
是徐紫川叫她意識到,原來活著是件那麼好的事。
「我來。」徐紫川見衛泱掙扎了半天也沒能坐起來,立馬將手中的藥碗往床頭一放,便傾身上前,一手環著衛泱的肩膀,一手取了只軟枕墊在衛泱腰後,想叫衛泱能坐的舒服些。
待衛泱坐穩以後,徐紫川立馬端起藥碗在床邊坐下,他舀起一勺湯藥輕輕吹涼,很自然的遞到衛泱口邊。
衛泱張開嘴,一口接著一口乖乖的吃著徐紫川送來的湯藥。
一切都是那麼的融洽和諧。
兩人就好像已經朝夕相對了大半生的老夫妻,默契十足。
「徐紫川,我有個問題想問你。」
「你問。」
「我想問,在康寧行宮,是咱們第一次見面嗎?」
「不是。」徐紫川誠實答道。
「那咱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哪裡?」
衛泱本沒期待徐紫川肯回答,誰知徐紫川竟回道:「是在你很小的時候。」
「有多小?」衛泱追問。
「在你辦周歲宴的時候。」
周歲嗎?那徐紫川見到的人並不是她。
她這個衛泱,可是在十年前,也就是原本那個衛泱三歲的時候才魂穿過來的。
見衛泱不言,只幽幽的嘆了口氣,徐紫川不禁問:「好好的,為何嘆氣?」
「周歲時的事,我不記得了。」衛泱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