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徐紫川的唇角微微向上彎起,「記得才奇怪吧。」
見徐紫川笑了,衛泱也跟著笑了。
可知徐紫川的笑容,比任何靈丹妙藥都能治癒她。
在將湯藥餵完之後,徐紫川本欲扶衛泱躺下,衛泱卻叫他等等,「我還有話想跟你說。」
「你累了,有什麼話,明兒再說。」
「我想跟你說的是賀蘭姑娘的事。」
「那也等明日你好些以後再說。」
「徐紫川,你聽我說!」衛泱有些急。
見衛泱堅持,徐紫川只能妥協,「好,我聽你說。」
衛泱也沒囉嗦,直接切入正題,「我思來想去,總覺得為賀蘭姑娘贖身的事,並沒有表面上看去那麼容易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徐紫川從容應道,一副我早已洞悉一切的神情。
而衛泱也早就習慣了徐紫川的強大,天才的智商可是她這等凡人嫉妒不來的。
「小順今日從聚仙樓回來的時候,聚仙樓派了好幾位高手尾隨小順,索性小順機靈,將人都甩開了,才不至於暴露身份。我不敢說一定,但總覺得聚仙樓的人在沒弄清楚背後金主是誰的情況下,不會痛痛快快的放了賀蘭姑娘。」
聞言,徐紫川正預備說什麼,誰知衛泱卻話鋒一轉,「其實,若能救賀蘭姑娘於水火,我並不介意暴露自己的身份。我只是擔心聚仙樓的幕後東家不知是何來歷,怕因此橫生枝節,會害了賀蘭姑娘,再牽連到你。所以我……」
「什麼牽連到我,分明是我將你拉下這淌渾水。衛泱,從此刻起,你什麼都不要想也不要做,賀蘭的事我會自己想法子。」
「想什麼法子?難不成要帶上刀槍去明搶?」
「你方才不是說過,聚仙樓的東家背景難測,咱們切忌魯莽行事。」
「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。可在明路走不通的情況下,就只能動用一些非常手段。明搶不成,使招偷龍轉鳳,把人偷換出來也未嘗不可。」
「你說的沒錯。」
像徐紫川這種一向處事穩當,運籌帷幄的人,竟然會贊同她這種胡鬧的提議,衛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「你覺得我的主意可行?」
「你也說了,既然正大光明的贖人或許不成,那就只能另闢蹊徑了。」
得到徐紫川的支持,衛泱信心大增,幹勁兒十足,「那咱們趕緊合計合計,究竟要用什麼法子將人偷出來。」
「還不急著琢磨這些,總要賀蘭那邊肯答應配合才行。」
「咱們可是在幫賀蘭姑娘脫離苦海,賀蘭姑娘有什麼理由不答應?」
「未必。」
徐紫川這個說法,叫衛泱無比意外。
徐紫川的意思是,賀蘭心未必願意離開聚仙樓嗎?
這怎麼可能。
見衛泱一臉不解,徐紫川便耐心的與她解釋說:「當年賀蘭家受忠勇侯府連累,被先帝下令抄家。族中凡年滿十四歲的男丁一律充軍,不滿十四者則全部流放塞外。至於女眷,無論老幼,全部沒入賤籍成了官婢。家破之後,賀蘭起先是被送去一間官辦的歌舞教坊學藝,期間受盡了凌虐與苦楚。就在三年多前,賀蘭被聚仙樓的人相中,從教坊贖身出來,從官婢成了樂戶。賀蘭親口與我說,自從來到聚仙樓,她的日子比從前在教坊時好過很多,她每日只管給客人彈奏琵琶,不會再被逼迫做她不願做的事。她對聚仙樓有感情,對聚仙樓背後的東家也滿懷感激。要她偷逃出聚仙樓,她……我也說不好。」
聽徐紫川這麼一說,衛泱就明白徐紫川之前為何會說賀蘭姑娘未必肯配合他們的計劃。
那賀蘭姑娘是個知恩圖報的,衛泱並不覺得奇怪。
可聚仙樓就很有問題了,還是不小的問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