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衛渲也是個耳根子軟的吧,可正統嫡出的氣派擺在那兒。
衛瀾就不行了。
所以才說,教育得從娃娃抓起,尤其是啟蒙教育。
若小孩子從一開始就樹立了錯誤的世界觀,人生觀和價值觀,後期要改就難了。
這人多半要廢。
見一向得過且過的衛瀾燃起了鬥志,衛泱覺得這是件好事。
只可惜他鬥爭的對象選錯了。
衛漓不是敵人,是隊友好嗎?
衛泱已經一再暗示過衛瀾,要他與衛漓兄弟齊心,抱成一團,衛瀾怎麼就記不住呢!
真被衛瀾氣死加蠢哭。
衛泱恨衛瀾目光短淺,好的不學,總想學人家手足相殘。
蠢人自有天收,但衛泱卻不忍心放著衛瀾不管。
什麼哥哥弟弟,全都是冤孽!
衛泱不敢保日後會怎樣,可只要她還活著一天,就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兄弟們反目。
「瀾皇兄這麼說,可就冤枉漓皇弟了。」衛泱出言替衛漓解圍,「出了那樣的事,妹妹心裡難過,很想找皇兄訴苦,卻不敢冒然請皇兄過來,更何況是漓皇弟了。眼下,皇兄正奉母后之命,督辦籌備馬球大會一事。倘若因為弟弟妹妹們叨擾,而害的皇兄出了什麼差錯,妹妹和漓皇弟心裡怎麼過意的去。」
衛瀾與衛渲都隨先帝,耳根子軟。
經衛泱這麼一說,衛瀾不免懊惱,怪自己太過敏感了。
這全賴他最近常做的那個夢。
最近他常常夢見衛漓站在高階之上,居高臨下的俯視他。
那滋味真的很不好受。
他衛瀾再不濟,生母也是官宦人家出身,位居婕妤。
怎麼能被衛漓這個從賤婢肚子裡爬出來的踩在腳下!
見眼前的衛漓,一臉的唯唯諾諾,衛瀾覺得或許是他想多了。
憑衛漓怎麼可能越過他去。
他最近太累了,因為累,所以才過于敏感。
不當家不知柴米貴,原來要籌備一次馬球大會竟然那麼麻煩。
每天有忙不完的事,做不完的決定。
縱使已經忙成這樣,尚文館的功課,還有崇武館的功夫他也不敢落下。
最近,他幾乎每日都要挑燈忙到午夜,以至於未老先衰,看東西都有些花眼。
儘管累,但他並不後悔應承下這份差事。
他期待,期待到時候能一鳴驚人。
衛瀾承認,因為疲憊,他最近的脾氣有些暴躁。
當他聽說衛沁的事以後,張口就罵了一句自不量力。
之後,又聽說衛漓竟然先他一步跑來福熙宮賣乖,他簡直要氣炸了。
他恨衛漓自作聰明,竟敢與他爭搶。
但如今看來,似乎是他自作聰明了。
「泱皇妹誤會了,我哪有責怪漓皇弟的意思。」衛瀾說著,立馬望向衛漓,「漓皇弟不會也誤會了皇兄吧。」
「弟弟沒有。」
聞言,衛瀾頗為滿意的沖衛漓一笑,算衛漓識相。
而衛泱見狀,卻暗自搖頭。
心道,說早了不靈,且看著,衛瀾遲早要為他今日這般打壓衛漓而後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