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樊昭與衛渲之間真有矛盾,至少還沒嚴重到影響朝政。
她還有機會,也有時間從中調和。
而前提是,她得趕緊叫自己的身子好起來。
在草草用過晚膳以後,衛泱就睡下了。
雖然睡的早,但這一夜衛泱睡的並不好。
她幾乎做了一夜的夢,而且都是噩夢。
以至於她天還沒亮就醒來以後,便不敢再睡了。
儘管睡的很不安穩,但一覺醒來,衛泱還是感覺身上舒服了不少。
這全靠徐紫川昨日救治及時。
衛泱昨兒曾問過徐紫川,你怎麼會在那個時辰出現在福熙宮。
徐紫川說,他也不清楚,說他原本在房裡整理藥材,可忽然就覺得心裡發慌,非得來福熙宮見她一面才能安心,於是就來了。
衛泱想,倘若昨日徐紫川沒有及時趕到,她即使沒毒發身亡,應該也會折半條命去。
是她命不該絕。
是老天爺冥冥之中的安排。
衛泱也搞不清楚,老天爺究竟是愛她還是恨她。
若愛她,怎麼會安排她身中奇毒,飽受了十年非人的折磨。
若老天爺只是恨她,又為何會一次一次的讓她闖過難關,活下去。
難道真應了那句天將降大任於斯人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?
總之,無論老天爺愛她還是恨她,經了這回的事,她越發堅定的想要好好活下去。
……
李娥不知衛泱是毒發,只當衛泱患了風寒。一早就抱了個湯婆子過來,塞進衛泱被窩裡,叫衛泱好好躺著發汗。
說發身汗出來,風寒便能大好。
衛泱能瞞的過李娥,卻瞞不過半夏。
半夏看得出,衛泱這根本就不是風寒。
可沒有衛泱點頭,半夏哪敢私自告訴李娥衛泱這是毒發。
因此,當著李娥的面,半夏只得將衛泱當成風寒伺候。
待李娥前腳剛走,半夏後腳就將湯婆子從衛泱被窩裡取了出來,生怕衛泱悶出太多汗,再虛脫了不好。
另一邊,小順按照衛泱的吩咐,一早就來到福熙宮待命。
可徐紫川卻沒隨小順一同過來,也沒叫小順稍句話來。
沒有徐紫川的最終首肯,衛泱不敢冒然派小順去聚仙樓贖人。
她正預備派人去把徐紫川請來,兩人再商量商量,徐紫川就提著藥包自己來了。
「賀蘭姑娘那邊是個什麼意思?」衛泱問。
「啾啾還沒回來。」
一夜了,還沒回來?
是半路被人截下了,還是賀蘭姑娘尚未下定決心。
衛泱情願是後者。
「興許是小傢伙貪玩,飛去哪裡野了,才沒趕回來呢。」衛泱不願總把事往壞處想,更不願徐紫川把事往壞處想。
「衛泱,你養病要緊,賀蘭的事我會看著辦。」
「昨日小順已經與聚仙樓的掌事約好,今日要拿銀子去贖人。倘若咱們無故失約,只怕會更引人懷疑。無論贖人的事成與不成,總要先試一試,萬一成了呢?」
徐紫川思量了片刻,「我聽你的。」
「那你就照計劃,與小順一同出宮。若小順能順利的將賀蘭姑娘贖出來,你便立刻將人接到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。」
徐紫川點頭。
「時辰不早了,你快與小順出發吧。」
「眼下還不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