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渲的話說的衛泱心裡酸酸楚楚的。
「皇兄萬歲,不許隨隨便便說死。」
「妹妹還信萬歲之說?人是不可能活到一萬歲的。」
「皇兄是人中之龍,也一定會長命百歲。」
衛渲搖頭,「泱兒,與皇兄來說,活的太久並不是幸事,長命百歲反而是種煎熬。」
這是什麼話?難道衛渲起了輕生的念頭?
衛泱心裡很不安。
若放任著不管,任由衛渲這樣下去,衛渲遲早會患上抑鬱症。
「皇兄,妹妹身中奇毒已經有十年之久,每次毒發都是生不如死。既然活著如此煎熬,妹妹是否就該一死了之?」衛泱問。
「泱兒不許亂說。」衛渲一臉緊張。
衛泱莞爾,「皇兄看看我,妹妹身患重病不還是努力的活著,皇兄往後可不許再說那種叫人聽了難受的話。」
「金鱗本非池中物,妹妹若是個男孩就好了。」衛渲嘆道。
若衛泱真是個男兒,他也就不必被硬推上這帝王的寶座備受煎熬。
「妹妹才不稀罕當男人,當姑娘多好,可以穿漂亮的衣裳,也可以戴各種各樣的首飾。」
聞言,衛渲溫然一笑,「妹妹還是小女兒心性,孩子氣的很。」
見衛渲總算是笑了,衛泱心裡稍稍鬆快了些。
衛泱自知能力有限,許多事都無法幫上衛渲。
因此,她就只能盡她所能,多逗衛渲笑笑,叫衛渲心裡能略微舒服些。
在故意說了幾句俏皮話,博衛渲一笑之後,衛泱便又言歸正傳。
「皇兄預備怎麼做,難道就打算一直這樣與母后僵持著?」
「泱兒,咱們皇族一向都是先論尊卑,再論長幼。皇兄是母后的兒子,但皇兄更是天下之主。從前,每回與母后有政見不合的時候,我最終都會按著母后的意思去辦。但這回的事,不僅是國事,也是我的家事,皇兄不想再與母后妥協讓步。」
「那皇兄的意思是,不要悅萩表姐入主中宮?」
「拋去位分和情份不講,單論人品,貴妃絕對有資格成為我大夏的皇后。我一定會立貴妃為後,但不是眼下,而是在明年五月。倘若母后一定要立刻封貴妃為後,我也攔不住。但中秋那日,貴妃得到的只會是來自太后的封后懿旨,而不是我下的封后聖旨。」
就如衛渲所言,即便他不下聖旨立樊悅萩為後,樊昭那邊也可下懿旨封樊悅萩為後。
也就是說,衛渲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無謂的掙扎。
雖然無謂,但至少衛渲是在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抗爭。
衛渲比從前要勇敢。
而在這件事上,衛泱是站在衛渲這邊的。
每個人心裡應該都有一個,或者曾有一個這樣的人。
儘管他並不完美,甚至有些不堪,但你卻由不得任何人褻瀆於他。
過去,衛泱常常會覺得困惑,為何有些男人明明那麼渣,還會有很不錯的姑娘對他死心塌地。
可在遇見徐紫川之後,衛泱就明白了。
喜歡一個人是無條件,沒道理的。
喜歡了就是喜歡了。
衛泱再一次慶幸,她沒有在衝動之下告訴衛渲龐如燕的真面目。
衛渲不會信。
即便信了,衛渲也會傷心到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