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泱一從昭陽殿出來,就見徐紫川負手站在門外。
「不是叫你去偏殿坐著等,何必巴巴的站在這兒等,不累嗎?」衛泱問。
「我坐不住。」
徐紫川也會有焦灼不安的時候?
「你是在擔心我?」
「我是怕你誤了服藥的時辰。」
衛泱瞧天色是不早了,便與徐紫川說:「那你趕緊回太醫院抓藥,咱們稍後在福熙宮碰頭。」
「不急,我先送你回福熙宮再去抓藥。」
「你何必跟著我來回奔波,只管回去抓藥就是。」
「你我誰是郎中,誰是病人?可知我最討厭不聽話的病人。」
衛泱心裡明鏡似的,徐紫川是因為關心她,不放心她,才執意要親自送她回去。
明明是一番好意,徐紫川卻總是不肯溫柔的表達。
但話又說回來,若徐紫川不傲嬌了,那他還是徐紫川嗎?
只要她明白徐紫川的心意,不就夠了。
……
軟轎還沒抬到福熙宮門口,就聽同行的半夏回稟說,說太后的儀仗停在福熙宮外。
衛泱料到樊昭一定會來看他,卻沒料到樊昭會趕在她剛去見過衛渲這個當口過來。
雖然有些倉促,也很意外,但能立刻見上樊昭一面也好。
她方才還在糾結,回頭見到樊昭以後,該如何與樊昭提起衛渲的事。
這下不用她特意說,樊昭也知道她是才從昭陽殿回來的。
如此,她便可順理成章的與樊昭聊聊關於衛渲的事了。
在走下軟轎以後,衛泱便忙與徐紫川說:「我到了,你快回去吧。」
「還是那句話,心平氣和。」
衛泱不傻,福熙宮裡等著她的那位,不只是她親媽,還是手握她一切榮辱的人。
無論是出於敬意還是為自身利益考慮,她都不能做出惹樊昭厭棄的事。
「你不必太急著過來,我可能會與我母后聊的久些。」
「無論如何,也不能耽誤了你喝藥。」
「徐郎中膽子不小呀,還敢中途打斷樊太后說話。」衛泱打趣說。
而徐紫川卻沒當這是玩笑。
「身為郎中,盯著自己的病人按時服藥是份內之事。我會好好盯著你,無論是太后還是皇上,都不可阻礙。」
衛泱聞言,不知該說徐紫川是耿直還是一根筋。
「徐郎中今日在外奔波了一天,實在辛苦,你稍後就留在福熙宮與我一同用晚膳,我會命小廚房多燒幾道好菜,為你補補身子。」
「你不必費這種神,養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正經。」
「糖醋肉多加糖。」衛泱由不得徐紫川拒絕。
而徐紫川的確受不住糖的誘惑,「好。」
衛泱嫣然一笑,「徐郎中慢走。」
「還是你先走吧,省得我又得倒著走。」徐紫川說。
一聽這話,衛泱就忍不住想笑。
徐紫川明明生了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,但在許多時候,面對許多事,卻出奇的單純。
懵懂的就像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