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樊昭總算鬆了口,衛泱也跟著舒了口氣。
「母后,我已經好久都沒與渲哥哥一同用過膳了,明兒我能請渲哥哥來福熙宮陪我一同用膳嗎?」
樊昭聽的出,衛泱想與衛渲一同用膳只是個幌子,衛泱的真正目的是求她解了衛渲的禁足。
「泱兒只一心惦記著你皇兄的難處,都不心疼母后。」
「誰說的。」衛泱立刻嬌聲道,「渲哥哥是母后如假包換的親骨肉,我心疼渲哥哥就是在心疼母后,我是在替母后憐惜渲哥哥呢。「
「母后總是說不過你的。」
從前,樊昭怎麼看怎麼都覺得衛泱隨她。
但如今看來,衛泱還是更像先帝些。
心腸軟,念舊情。
作為夫君和爹,先帝真真是將這兩個身份都做到了極致。
然而作為帝王,先帝與衛渲一樣,心腸都太過慈軟。
但凡先帝是個殺伐決斷之人,當初也不會在撒手人寰之後,留給他們孤兒寡母這樣一個危機四伏的江山。
衛泱累了,說了這麼多話,累的喘氣都覺得辛苦。
可機會難得,她必須得抓緊眼前的時機一再與樊昭強調wearefa迷ly這件事。
衛渲那邊已經鑽進了牛角尖里,只怕短時之內,無法將人從牛角尖里拽出來。
如此,就只能指望樊昭肯退讓一步,多多包容衛渲這個兒子了。
「泱兒正病著,便少為這些瑣事費神,只管好好的將養身子。若沒什麼要緊事,就別出門了。」
衛泱一向深居簡出,不用樊昭特意叮囑,她也不愛有事沒事的往外跑。
但最近,她還真有事須得外出一趟。
「母后,我後天想去浚池賞荷。」
「浚池濕氣重,泱兒身染風寒,哪好往水邊湊。若一定要看到荷花才高興,那母后這就命人去浚池摘些荷花來給你瞧。」
「荷花嘛,自然是與荷葉相依相伴,開在池塘里的才好看。」衛泱說,「母后放心,我之前問過徐郎中,徐郎中說我可以去浚池賞荷。母后疼我,就由著我吧。」
既然徐郎中說可以,樊昭也沒什麼好反對的,「去可以,但不許在池邊逗留太久,否則就沒下回了。」
「謝母后成全。」衛泱笑嘻嘻的與樊昭說,「母后,女兒還有一事。」
「什麼事?別賣關子。」
「母后,女兒想學一樣樂器。」
樊昭聽了這話,只覺得稀罕,「樂器那些東西,從前逼著你學,你都不肯學,眼下是怎麼了,怎麼突然想起來要學樂器了。」
「識珺說想學彈琵琶,女兒便想跟著湊個熱鬧。」
「你若喜歡,母后必定會找個最好的師傅來指點你。但泱兒一定要謹記,無論是學樂器還是做學問,全當是消遣就好,可不許累著自個。」
「女兒明白的。」
這廂,衛泱剛把沈識珺學琵琶的事給落實了,正預備再與樊昭說說關於馬球大會的事,就聽殿外通報聲響起,說是徐郎中來給長公主送藥了。
不愧是徐紫川,真是說到做到,還真敢橫插出來打斷樊昭與她說話。
世上有膽量這麼做的,除了衛渲這個當今皇上以外,恐怕就只有徐紫川一人了。
真是夠有膽識的。
一聽說衛泱該喝藥了,樊昭便起身要告辭。
衛泱這邊還有些話想與樊昭說,忙出言挽留,「母后不陪女兒再說說話了?」
「泱兒不是叫母后去好好與你渲皇兄說說話嗎?」
聽樊昭這意思,是打算立刻去見衛渲一面,衛泱心中大喜,「那母后快去快去!」
見衛泱如此高興,樊昭心裡也覺得稍稍安慰些,「你明兒不是要邀你皇兄來福熙宮用膳嗎?母后記得,你皇兄最愛吃的一道菜就是奶汁魚片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