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徐紫川端著剛煎好的湯藥來到床前,要親手餵給衛泱喝時。
寧棠立刻上前阻攔:「徐郎中煎了半天的藥也該累了,不如叫我來餵小泱吃藥吧。」
徐紫川聞言,絲毫沒有要將手中的藥碗交出去的意思,「我開出的藥,從來都是由我親自抓藥,親自煎藥,再親自盯著病人服藥的,中間絕不會轉手他人。」
寧棠本就對徐紫川有成見,一聽這話就更不高興了,「徐郎中的意思是,懷疑我會害了小泱?」
「我並無此意,只是在謹守我身為醫者的原則。」
「原則?依我看,徐郎中才是別有用心。」
見寧棠與徐紫川劍拔弩張,互不相讓。
衛泱生怕兩人之間的口角會繼續升級,於是趕緊接過徐紫川手中的湯藥,「我自己喝就行,不必人餵。」
說完,就捧著藥碗,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。
見狀,寧棠和徐紫川都沒了脾氣,也再未爭執下去,只管守在床前靜靜的盯著衛泱喝藥。
在將湯藥喝乾淨以後,衛泱便與寧棠說:「這個時辰,你也該去尚文館了。去遲了,仔細太傅罰你。」
倘若徐紫川不在跟前,寧棠一定會很痛快的應下衛泱的話。
可徐紫川偏偏就杵在他眼前。
憑什麼徐紫川就能這樣肆無忌憚的陪在衛泱身邊。
他不甘心,他不能輸給徐紫川。
「小泱,你不喜歡我陪著你?」
這無關乎喜歡還是不喜歡,叫寧棠為她的身體擔心,衛泱已經覺得夠愧疚了,她哪好意思再耽誤了寧棠去尚文館用功。
「正事要緊,快去尚文館吧。」
「寧將軍知道,長公主的病須得靜養,您還是請吧。」一向寡言的徐紫川,竟然也從旁幫腔。
一聽徐紫川的話,寧棠心裡就老大的不服氣,「既然徐郎中說小泱的病需要靜養,我得走,徐郎中是不是也不好留在這裡攪擾了小泱歇息。」
「我是醫者,是留是守我自有分寸。」
見徐紫川竟如此態度傲慢,寧棠才稍稍平息些的火氣又上來了。
見此情形,衛泱正預備將這兩人一齊攆出去,又見半夏進屋來報,說是樊貴妃娘娘前來探望。
衛泱瞬間鬆了口氣,她悅萩表姐來的可真是時候。
聽說樊貴妃來了,寧棠和徐紫川便偃旗息鼓。
沒等衛泱說什麼,兩人就很自覺的出去了。
衛泱也有日子沒見樊悅萩了,今日一見,著實嚇了一跳。
比起上回見時,人瘦了不止一圈,瞧臉色仿佛比她這個病人還要憔悴幾分。
沒等樊悅萩出言關懷衛泱幾句,衛泱就先急著向樊悅萩噓寒問暖。
衛泱原以為樊悅萩是為籌辦中秋宮宴的事心力交瘁,操勞成這樣的。
卻不想樊悅萩是辛勞,但並不是為中秋宮宴的事,而是為了衛霖。
樊悅萩說,衛霖前陣子學騎馬的時候,不小心從馬背上跌下來,摔傷了腿。
她是因忙於照料衛霖,所以明知衛泱這邊也出了大事,卻不得閒來看一眼。
一聽說衛霖摔傷了腿,衛泱怎能不急,「這是什麼時候的事,怎麼都沒人告訴我?」
見衛泱急的話音都有些發顫,樊悅萩趕緊拉過衛泱的手,柔聲道:「就是怕妹妹會這樣,大夥才有意不告訴妹妹的。不瞞妹妹,霖兒雖摔著了,索性摔的並不算嚴重,今早已經能下地走動了,再過兩日便又能生龍活虎了。若那孩子真有什麼不好,我也不敢跟妹妹說實話呀。」
沒事就好,可知摔傷腿腳是可大可小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