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趙興,還有。」衛泱又道。
「但憑長公主吩咐。」
「倘若賀蘭氏尚在人世,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讓她活著,並將人帶到我面前來。」
讓賀蘭氏活著?且不惜一切代價?
趙興不解。
照理來說,長公主的吩咐應該正好相反。
讓那個賀蘭氏死的透透的才對。
「敢問長公主。」
「你問。」
「長公主明知賀蘭氏系逆臣賀蘭煜的親孫女,與當年毒害長公主的忠勇侯府關係匪淺。您為何還要為與您有宿怨的人如此費心?難道是怕有人會利用賀蘭氏對皇上和太后不利?」
「不是。」衛泱答,「我若只是怕有人會利用賀蘭氏大做文章,大可將此事回稟給母后,畢竟,母后的手段可比咱們厲害多了。而我之所以一定要留賀蘭氏的活口,自然是有我的原因,至於是何原因……」
「長公主不必為難,只要是您的吩咐,奴才一定照辦,不問緣由。」
不愧是趙興,她沒有信錯人。
請趙興回來,應該是她最近所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。
「趙興,這陣子要辛苦你了。」
「能為長公主效力,是奴才之福。在奴才看來,為長公主盡心,就是為天上的太子殿下盡心。」
一說起衛澈,衛泱心裡就覺得難受。
衛泱自問,已經算很懂得為兄弟姊妹著想的人了。
但比起衛澈,她還是差的遠。
身為嫡長子,也身為太子,衛澈在世時,無疑將長兄和儲君兩個身份都做到了極致。
正因如此,在衛澈過世以後,才會有那麼多人追憶惋惜,對這個英年早逝的翩翩少年這般念念不忘。
若衛澈真的在天有靈,當他看到樊昭與衛渲母子反目成仇,看兄弟姊妹之間分崩離析,誓要斗個你死我活,不知心裡會做何感想。
想到這兒,衛泱不免有些鼻酸眼熱。
若澈皇兄還在就好了。
如此,或許很多事就不會發生了。
驀的,衛泱忽然覺得頭頂一沉一暖,抬眼望去,徐紫川的手正輕輕的蓋在她的頭頂上。
他望著她,目光和煦而溫柔,如冬日暖陽一般。
徐紫川是在安慰她。
她哪有這麼脆弱?
可要是能得到徐紫川的摸頭殺,她不介意偶爾在徐紫川面前示個弱。
見徐紫川就這樣判若無人般的輕撫著衛泱的頭頂,趙興心中瞭然。
就如他之前了解的一般,長公主與徐郎中的關係果然不一般。
不論兩人之間究竟有何種的牽絆,只要徐郎中與他一樣是一心為了他們長公主,他很樂意將徐郎中當成自己人。
儘管只是初見,但趙興心裡已經對徐紫川生出幾分親近之意。
在又與趙興淺談了幾句之後,衛泱便叫趙興回去歇著了。
趙興前腳剛走,衛泱後腳就問徐紫川,「你覺得趙興此人如何?」
「趙公公氣度不凡,是個很有本事也頗具膽識的人,也怪不得他會深得你的信任與重用。」
衛泱莞爾,「你這話乍一聽來是在夸趙興,可細細聽來卻像是在自誇。要論深得我信任和重用的人,你認第二,就沒人敢認第一了。」
「難道我不好,不值得誇獎嗎?」徐紫川問。
儘管這話問的有些不謙虛,甚至有些不要臉,但不可否認的是,徐紫川這話問的沒錯。
徐紫川很好,至少在她心裡是最好最好的。
但她偏不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