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香有名字沒?」
庭泓也不清楚這香叫什麼,只是覺得好聞便拿來熏屋子了。
但為了不在衛泱面前露怯,庭泓只道,「此香無名。」
沒名可就麻煩了,想自己調來用也調不成。
「富寧,還不帶這位宮女姐姐下去取香。」庭泓吩咐說。
福來被庭泓這一聲宮女姐姐喚的面紅耳赤,慌張又嬌怯的望向衛泱。
衛泱點頭,「快去快回。」
福來得令,便與富寧一道出了門去。
「長公主請喝茶。」庭泓道,依舊是滿面笑容。
衛泱瞥了站在桌旁的庭泓一眼,本來沒打算賜坐。
畢竟身份貴賤懸殊,庭泓根本就沒資格與她當朝長公主平起平坐。
但拿人家的手短,誰叫她收了人家的香呢。
衛泱便叫庭泓坐下了。
庭泓算是那種沒什麼心機的人,歡喜全都寫在了臉上。
若得意忘形的人會飛,庭泓大概早就變成氣球飛走了。
見衛泱只管自顧自的把玩著茶碗蓋子也不理他,庭泓忍不住與衛泱搭話,「長公主身邊通常都是由半夏和忍冬兩位姑娘隨侍伺候的,今日隨侍長公主的那位姐姐,倒是面生的很。」
的確,自打她將福來提拔為近身侍候她的大宮女以來,除了去尚文館那幾回,幾乎就沒帶福來出過門。
福來平日裡除了和半夏一道隨江堯江太醫學習醫術以外,大多數時候都泡在偏殿的小藥房裡幫她打理藥材。
而她今日之所以會帶福來出門,不為別的,只因忍冬被她派去長興伯府接沈識珺回宮了。
若只帶半夏一個人出門,她怕半夏照應不過來。
帶福來隨行,一則是為幫襯半夏,二則也是為叫福來多歷練,來日也好與半夏和忍冬一樣,能獨當一面。
衛泱看的出來,庭泓會向她打聽有關福來的事,純屬是沒話找話說。
她根本就不必把庭泓的話太當真。
即便庭泓是真對福來好奇,她也沒義務給庭泓答疑解惑。
不過才給幾分好顏色,庭泓就敢跟她套近乎。
她與庭泓終究沒有熟到能輕輕鬆鬆話家常的程度。
衛泱無意為庭泓解惑,反問庭泓一句,「為何會對本公主身邊的宮女如此有興趣,你的眼中不是只該,也只能有本公主的母后一個女人才對嗎?」
聞言,庭泓不但不顯得緊張,反而恬然一笑,「小人眼中本該只有太后一人,但此刻在小人面前,映在小人眼中的並不是太后,而是長公主您。此刻,小人眼中就只能看到長公主。」
毫無疑問,庭泓這話充滿了曖昧。
而更曖昧的是眼前的氣氛。
衛泱這才發覺,從方才開始,這屋裡就只剩下她與庭泓二人。
在臨進渡影軒之前,她特意將半夏留在外頭,代她恭迎樊昭。
而福來,則剛剛被她派去取香。
她不該叫福來隨那太監去取香的。
儘管屋裡的門窗都大開著,但她堂堂長公主與她母后的男寵單獨湊在一間屋裡說話,還是相當不妥的。
這要是叫有心人看見,再宣揚出去,還不得在前朝和後宮都引起軒然大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