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中則是斷斷續續的嗡鳴聲。
痛感也在慢慢消退。
甚至連本該異常強烈的恐懼感都變的十分薄弱。
原來人在將死的時候,內心可以如此的平靜與坦然。
衛泱,就這樣被人害死在這裡,你可甘心?
在得知她的死訊以後,那幕後主使不定得如何得意呢。
而她的母后,她的皇兄,還有徐紫川和寧棠……
她答應要幫徐紫川找回賀蘭心,並查清當年忠勇侯府謀反一案的真相。
她還沒兌現諾言,她還有那麼多的事沒有去完成,她怎麼能死在這兒!
衛泱猛地睜開眼,又嘗試著要去反抗,但被扼住脖子的她,就連抬起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「哧喇」一聲。
濃重的血腥味在頃刻間撲面而來。
原本被死死掐住的脖子突然被鬆開。
這廂,還沒等衛泱喘口氣,庭泓就重重的砸倒在她身上。
人已經沒氣了。
衛泱望向站在庭泓身後,手持長劍的翟清。
對眼前這個剛救了她性命的人,她竟然生不出半分的謝意來。
翟清放下手中的長劍,俯身上前,將壓在衛泱身上的庭泓挪開,接著便小心翼翼的將衛泱從地上扶坐了起來。
在坐穩以後,衛泱就立刻將翟清的手揮開,「為何要殺他?」
衛泱啞著聲問,每吐出一個字,喉嚨就疼的像火燒。
「情況緊急,小人救長公主心切,不得已才對庭泓下了重手。」
「重手?你分明是存心下了殺手。」衛泱怒視翟清,「你手中有劍,無論是刺傷庭泓的手還是手臂,都能夠阻止他,而你卻直接刺向他的胸口。你那麼急於取了庭泓的性命,莫不是心虛?」
「長公主何出此言?小人不過是護主心切,何來心虛一說?」翟清面不改色,頗為冷靜的反問一句。
而翟清表現的越冷靜,衛泱就越覺得他可疑。
此刻的衛泱沒力氣也沒心思與翟清爭辯。
她不會冤枉了一個好人,更不會放過一個心腸歹毒的惡人。
翟清,你不必急著撇清關係。
你給本公主等著!
衛泱沒再理會翟清,在勉強喘勻了氣之後,便預備起身去查看半夏的情況。
翟清見狀,立刻回身去將桌布扯下來,為衛泱披在了身上。
衛泱這才發覺,她的衣裳已經被庭泓撕的不成樣子。
儘管翟清這一舉動十分體貼,但衛泱卻並不領翟清這份情。
「別叫我查出你與這件事有關。」衛泱說完,便撐起身子,艱難的挪到了昏倒在地的半夏身邊。
「長公主,請容小人送您回去。」
「閉嘴!」
翟清上前,欲將衛泱從地上扶起來。
「別碰我!」衛泱喝道。
翟清聞言,不敢再輕易觸碰衛泱。
「到門邊站著,不許動。」
在稍稍猶豫了片刻之後,翟清才按照衛泱的話,走到門口處站定。
衛泱斜睨了翟清一眼,又望向已經嚇到癱坐在門口的福來,「永春宮裡的其他人呢?」
「回…回主子,翟琴師說事關主子的名譽,人都被翟琴師攔在渡影軒外了。」
究竟是為了保全她的名譽,還是為了方便自己殺人滅口?
翟清,你要是與今日之事無關,本公主就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給你當球踢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