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越是不肯說,我就越是想知道。你就把你們男人之間的對話,說給我聽聽吧。」衛泱這不是在與徐紫川商量,而是要求。
「你是男人?」
「不是。」衛泱答,「但你可以暫時把我當男人。」
「你老老實實的回床上躺著,我就考慮跟你說。」
「這個簡單。」衛泱說著便要起身,卻發覺自己根本就沒力氣站起來。
徐紫川搖頭,傾身上前,將人抱回了床上。
原以為徐紫川會藉此數落她幾句,誰知今日的徐紫川卻難得的包容,只在把她放下的時候問了一句,「不是說簡單嗎?」
「你快跟我說說,寧棠都跟你說什麼了?」
「寧將軍是個很不錯的人。」徐紫川說。
衛泱意外。
徐紫川竟然會夸寧棠?
夸剛跟他打了一架的人?
「徐紫川,你沒事吧?」
「實話實說而已。」徐紫川答。
寧棠究竟與徐紫川說過什麼?
一架打下來不但沒成仇,仿佛還叫兩人更親近了。
衛泱簡直好奇的不行。
「快說,你倆都說什麼了。」
「為何一定要我說,你若實在好奇,回頭可以去問寧將軍。」
「我等不及了,現在就想聽。」
「你還是回頭問寧將軍去吧。」徐紫川遲疑了片刻才說。
衛泱不是個有事沒事就愛胡攪蠻纏的人,見徐紫川不願說,即便她心裡再好奇,也不忍勉強。
「罷了,你不說我不問就是,沒的叫人以為我多愛聽人嚼舌根呢。」
聽衛泱說不問了,徐紫川鬆了口氣。
可知他有多喜歡衛泱的通情達理。
「徐紫川,我有樁事想與你商量。」衛泱斟酌再三,還是覺得應該儘早把她的打算告訴徐紫川。
「你說。」
「我想去見翟清一面。」
「不行。」徐紫川斬釘截鐵的回答說。
「我不是說現在就去,是想等過幾日,我身上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再去。」
「我說不行。」徐紫川一臉嚴肅的望著衛泱,用不容辯駁的口吻說,「從今往後,你不能再與那畜生有任何私下接觸。」
衛泱就知道徐紫川會反對她的提議。
她又何嘗願意去見翟清。
但有些事,她不得不做。
「你心裡在想什麼,在顧慮什麼我都明白,但我有必須要見翟清的理由。」
「你知道我在想什麼,我又何嘗猜不到你在想什麼。衛泱,你不必費心籌謀,也不必親自動手,只要你開口,我會立刻叫那個人從這世上消失。」
就如徐紫川所言,他倆的想法的確是一樣的。
翟清必須死。
但翟清絕不能不明不白的去死。
她若真有心要暗殺翟清,又何必徐紫川動手?
衛泱想著,不禁挽過徐紫川的手。
這是一雙再好看不過的手了。
骨節分明,十指白皙而修長。
這麼幹淨的一雙手,是用來懸壺濟世,醫病救人的,她怎麼能叫這雙手染上血污。
衛泱也不曾親手殺過人,若要論起來,她這雙手應該也是乾淨的。
實則不然。
她雖然不曾有意害過誰,但這些年間因她而死的人卻有不少。
硬要追究起來,庭鴻和容悅之死,也與她脫不了乾洗。
她這雙手看似乾淨,卻早就不再乾淨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