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識珺也不是看不起自己的娘親,就是覺得身在勛貴之家,還是得有個像譚映汐的娘親那般,強勢一點的娘親才好。
否則,在還沒嫁人之前,她就已經輸了。
索性她與譚映汐來日沒可能嫁到一家成為妯娌。
論長相,論性情,論掌事的本領,她統統都不如譚映汐。
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。
「是我耽誤了識珺,竟沒提早想到這些。」衛泱心裡一合計,便望著沈識珺說,「等中秋過後,識珺也開始隨李姑姑學看帳吧,一併也學學當家理事的事,李姑姑經驗老道,教起人來也有耐心,你只要肯用心,就一定能學成。」
本該是親娘為她操心的事,長公主卻主動攬上了身。
這樣善良又體貼的主上要去哪裡找?
沈識珺覺得,自己真真是三生有幸。
原本還一臉沮喪的人,臉上又重見了笑容。
在與衛泱謝恩以後,沈識珺就接過譚映汐手上的琵琶,把她這幾日的學習成果,毫無保留的給衛泱和譚映汐展示了一遍。
沈識珺彈奏的曲子是《陽春白雪》中的選段。
這對初學琵琶的人來說,有些難了。
難為沈識珺這才學了不到十天琵琶的人,就敢直接挑戰如此有難度的曲子。
自然,憑沈識珺如今的技術,還彈不出能入耳的曲調來。
是沈識珺自己說的,說她在彈奏的曲子是《陽春白雪》,衛泱在仔細分辨以後才勉強聽出,這的確是《陽春白雪》。
儘管還處在曲不成曲,調不成調的階段,但沈識珺彈起琵琶來很有架勢。
就像她在跑馬場上的時候那樣,並不似一般姑娘家那樣嫵媚嬌柔,那眉宇間的一點點英氣,看起來反而與這琵琶更加和諧。
「我彈的不好,叫長公主笑話了。」沈識珺彈畢之後,很不好意思的說。
「才學了幾日而已,這已經算進步神速了。」衛泱這不是在奉承沈識珺,是真心實意的佩服沈識珺。
沈識珺身上這股子韌勁,只怕男人們見了也會汗顏。
「怎麼忽然想學彈琵琶了?」譚映汐捧著臉,滿眼探究的望著沈識珺問,「我可不信一向只在騎術上留心的識珺,會突然喜歡上琵琶這種與騎馬八桿子打不著的東西。正所謂女為悅己者容,識珺這琵琶是想為誰奏啊?」
別看譚映汐平日裡大咧咧的一個人,在某些方面的直覺還是挺敏銳的。
衛泱心裡清楚沈識珺這是為誰,但她不說。
「別胡說八道,這琵琶是我自己想學的,不是為別人學的。」沈識珺解釋說,臉上明顯帶著一絲慌張。
譚映汐一笑,「就許你打趣我,還不許我打趣回來?」
沈識珺被譚映汐看透了心思,又驚又羞,不由得抱緊了琵琶,「你若再說些有的沒的笑話我,我可就不彈了。」
「別呀,這含情脈脈的琵琶聲可好聽的很,識珺再為我彈奏一遍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