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棠怎麼會稀罕來自她的關懷?
沈識珺想著,頗為自嘲的笑了笑。
端起手邊的酒杯,將滿杯的酒一飲而盡。
而坐在她身邊的譚映汐只顧著偷看樊景榮,壓根就沒留意到沈識珺的苦悶。
……
「怎麼了,為何獨自一人跑到廊上吹風?秋風乍起,可寒涼的很。」衛泱滿眼關懷的與寧棠說。
任秋風再寒冷蕭瑟,也比不上心寒。
「沒事兒,方才陪皇上多喝了幾杯,頭有發暈,便想著出來吹吹風,醒醒神。」
「騙人,你當我不喝酒就不了解酒?越是酒醉微醺的時候就越不能見風,否則只能叫醉意更濃。」衛泱望著寧棠,略顯擔憂的說,「寧棠,我知道你有心事。你心裡究竟在想什麼,在擔心什麼,你跟我說說。」
「小泱,我哪有什麼心事。」
「寧棠,你以為你很擅長說謊嗎?」衛泱問,「你心裡究竟揣著什麼事,連我都不能說?」
寧棠遲疑,可知他並不是防著衛泱才不肯與衛泱說實話。
她就是不忍心叫衛泱與他一起擔心。
可衛泱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,倘若他再不與衛泱說,恐怕就……
「昨日我偷偷瞧見,我娘她吐血了。」
吐…吐血?她姨母?樊昕?
衛泱也算是半個郎中,她心裡很清楚,無論是何種原因造成的吐血,只要是吐血,情況都很不妙。
她姨母怎麼會突然吐血呢?
「母后那邊隔三差五就會派人去府上問候姨母,我聽母后說,姨母的病不是已經日漸好轉了嗎?」
「那都是為了不叫太后姨母擔心,我娘逞強裝出來的。」寧棠說,神情說不出的落寞。
衛泱見狀,輕輕的扯了扯寧棠的衣袖,「你稍安勿躁,快跟我詳細說說姨母是怎麼吐血的,吐了多少,還有那血的顏色是深是淺。」
寧棠定了定神,才回憶到,「昨日我提早出宮回府,一到家就急著去給我娘請安。這陣子,我娘的精氣神一直都不好,我便想著逗我娘高興高興,便預備將回府路上特地為我娘買的蜜餞從窗戶遞進去。誰知我剛到窗外站下,就見我娘捂著嘴吐了血。我只看見我娘吐的血量不多,也不算鮮紅。」
會引起吐血的疾病有很多,比如消化系統的病變,或者是肺部的疾病。
「姨母這陣子有沒有咳嗽?」衛泱問。
「不常咳嗽,偶爾會有那麼一兩聲。」寧棠答。
僅憑寧棠說的這隻言片語,根本就無法為樊昕斷症。
衛泱正思量,還能再問寧棠什麼,就聽寧棠主動說起,「對了,我娘這兩日胸口似乎總泛疼,我時不時會見她捂著心口。」
心口嗎?
難道是心臟病?
由心臟病引起的吐血還是比較少見的,卻不是完全沒有。
據衛泱了解,患有風濕性心臟病和急性左心衰的病人,幾乎都會有吐血的症狀。
但衛泱也不敢妄下斷言。
與其在這兒猜來猜去,還不如直接去給她姨母診上一脈。
自然,這一脈不能由她來診,必須得見多識廣,醫術超群的徐紫川來。
「事不宜遲,等待會兒散席了,你就帶著徐郎中去府上走一趟。」
「我本也打算請徐郎中出馬,但我娘卻執拗的很,除了太醫院的張太醫以外,再不肯叫旁人為她看診。」
衛泱還記得,前陣子她一聽說她姨母樊昕的病又有反覆,她就主動提議請徐紫川去府上為樊昕診脈。
而寧棠那邊也極力的想要促成此事,誰知樊昕卻不肯。
衛泱覺得,他們是該尊重樊昕的決定。
可要是樊昕的決定是錯的,他們也很有必要及時出面勸阻。
「這事兒不能只由著姨母的意思,必須得叫徐郎中去府上為姨母看診。」衛泱望著寧棠,口氣堅決的說,「寧棠,此事成與不成都看你的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