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懷疑自己宮中藏有奸細,樊昭便可下旨屠宮。
而為了逼丁閣老退出內閣,樊昭便可狠心派人暗殺了丁閣老的兒子一家,害的丁家斷子絕孫。
眼下已是如此,誰知樊昭以後還會不會再做出比這更喪心病狂的事?
衛泱想著,不禁望向樊昭。
她的母后,那個寵她疼她,把她當寶貝的母后,竟是那樣麻木不仁的女子。
不,她母后從前不是這樣的!
從何時起,究竟是從何時起,她母后竟然變成了這樣?
她早該想辦法阻止她母后了!
當局者迷。
過去的她太天真也太狹隘,她早該相信衛渲有能力去當好一個皇帝。
她不該把她母后奉做無所不能的神明。
神都有可能墮落,更何況是人呢?
在情況變的更加糟糕之前,她必須要打敗樊昭,叫樊昭心甘情願的退居後宮!
受過眾人的叩頭大禮之後,衛渲自然要與眾人說幾句什麼。
從前,趕上這種場合,衛渲通常只講幾句話,便會將話茬甩給樊昭。
而今日,衛渲卻沒有這麼做。
樊昭也難得安靜的坐在衛渲身邊,沒搶衛渲的風頭。
衛泱不知是她的錯覺還是真的確有其事。
她總覺得今日的樊昭似乎有些心神不寧似的。
這世上還有能難倒樊昭的事?
是何事如此棘手,竟然會叫樊昭當眾流露出那種情緒。
這廂,衛渲正說著話,忽聞階下的一處涼棚內發生了些小騷動。
敢攪擾皇上說話,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。
在場諸人皆向那處涼棚望去,衛泱也不例外。
原是端王來遲了,一路小跑往涼棚里進的時候,不仔細被絆了一跤,摔倒在地。
衛渲也察覺到了端王那邊的騷動,便停了口。
雖是無心的,卻使得本就尷尬的端王,變的更加尷尬。
端王見衛渲正瞧他,只得硬著頭皮上前一步,當眾給衛渲行了個大禮並告罪,說自己來遲了,還請皇上責罰。
端王雖是先帝的小叔叔,是衛渲的小爺爺,卻也是衛渲的臣。
君王按時到場,而臣子卻姍姍來遲。
這要是認真追究起來,可是大不敬的罪名。
敢當眾對皇上大不敬,那可是要殺頭的死罪。
衛渲處事一向公道,自然要問端王一句,何故來遲。
端王答,是因為送他入宮的馬車壞在了半路上,所以才誤了時辰。
在聽過端王的解釋以後,衛渲只道是意外,恕端王無罪,這事便大事化小了。
「端王一向倨傲,誰知他是不是故意來遲,要當眾給咱們皇上難堪。」小順悄聲嘀咕了一句。
聞言,趙興當即瞪了小順一眼,「非禮勿言。」
小順得了教訓,忙向衛泱告罪,「奴才多嘴。」
衛泱沖小順擺了擺手,表示不怪他。
衛泱的確沒怪小順,因為她心裡也是這麼懷疑的。
懷疑端王自恃身份,故意想在衛渲面前擺擺長輩架子。
可方才見端王是一路小跑過來的,還因為跑的太急摔了跤。
倘若端王真揣著那種心思,又何必表現的那般慌張。
不但沒為自己爭臉,還當眾丟了臉。
正如小順所言,端王為人是一向倨傲,又目中無人。
可在衛泱看來,端王真的沒必要趕在這節慶日子,當眾在皇上面前擺架子、耍威風。
這鬧不好可是會引火燒身的。
端王的姍姍來遲,興許真的只是個意外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