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皇兄,他一定得從容鎮定,否則他妹妹必定會更加害怕。
他怎麼捨得。
「別哭,皇兄沒事。」衛渲說,勉強扯出個笑來。
從那麼高的馬背上摔下來,怎麼可能沒事。
衛泱單回想起當時的場面都覺得害怕,更別說作為親歷者的衛渲了。
此刻,她真想說幾句什麼好好安撫衛渲。
但這會兒的她,根本就沒辦法好好說話。
衛澈,她又難以抑制的想起了當年衛澈慘死於馬蹄之下的慘烈場面。
好險,方才真的好險。
她險些失去了衛渲!
衛泱緊緊握著衛渲的手,無聲落淚。
衛渲最見不得衛泱難過,比起身上的疼,他心裡更疼。
他抬手,輕輕摸了摸衛泱的頭,「泱兒不怕,已經沒事了。」
怎麼可能沒事兒呢?
該死的直覺,她這每回都准到可怕的直覺,這回也一樣那麼精準。
今日果然是出事了。
而這一切,似乎才只是個開始。
她不要再想了,她要停止思考。
如此,那些不好的事就不會再發生了吧。
「瀾皇弟,朕要先行回去昭陽殿,這邊就交由你善後了。」衛渲與身旁的衛瀾交代說。
衛瀾點頭,臉色比衛渲這個受傷的人還要難看。
「漓皇弟。」
「臣弟在。」衛漓趕緊往前一步。
衛渲立刻將衛泱的手交到了衛漓手中,「代皇兄將你皇姐好好送回去。」
「是,臣弟一定會將皇姐好生送回去。」
衛渲又望向衛泱,輕輕的拍了拍衛泱的背,「快回去吧,你守在這兒,我反而沒法安心。」
衛泱搖頭,她想陪在衛渲身邊,想第一時間知道衛渲的傷情。
「泱兒,聽皇兄的話。」衛渲又說。
若她杵在跟前真的會讓衛渲分神,那她應該聽衛渲的話。
「我稍後再去看皇兄。」
衛渲點頭,與衛漓打了個眼色。
衛漓會意,便牽著衛泱向涼棚外走去。
「皇姐。」衛漓一臉不安的望著身旁的衛泱。
握著衛泱的手,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衛泱在發抖。
他皇姐的手好涼,涼的叫人害怕。
衛漓想安慰衛泱幾句,可本身就心神不寧的人,怎麼可能想到好詞兒去安慰別人。
「皇姐,我送您回去。」
「不。」衛泱突然站定,「在回去之前,我想去姨母那邊看看。」
「這……」衛漓猶豫,以他皇姐目前的狀況,還是立刻回去福熙宮休養比較好。
但他皇姐的性子他清楚,只要打定主意,任誰也攔不住。
衛漓只好妥協,與趙興一道扶著衛泱,向樊昕所在的涼棚走去。
衛泱一行到時,安國公寧琛已經先他們一步到了。
望著寧琛懷中,臉上、衣襟上都沾滿血跡,已經昏厥過去的樊昕,衛泱才止住的淚又洶湧而出。
瘋馬不是被徐紫川和寧棠制伏了嗎?
為何她姨母還會這樣?
是突然病發了嗎?
沒錯,心痹厥脫之症最忌受驚,一旦受驚發病,便是九死一生。
難道她姨母已經……
衛泱不禁望向一旁正替樊昕診脈的徐紫川。
徐紫川一定會有辦法。
會有辦法吧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