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泱偏頭,望向守在床邊的徐紫川。
她沖徐紫川伸出手,「把手給我。」
聞言,徐紫川立馬將手遞給了衛泱。
「不是這隻,是受傷的那隻。」
「已經無礙了。」
「給我。」
徐紫川只好將另一隻手遞給衛泱。
衛泱輕輕捧著徐紫川纏滿紗布的手,眼眶又紅了,「還說不重,肯定很疼。」
徐紫川回握住衛泱的手,「你不哭,我就不疼了。」
傻瓜,徐紫川就是個大傻瓜。
「徐紫川謝謝你,謝謝你救了我姨母。」
徐紫川垂下頭,面露慚色,「我沒能救醒國公夫人。」
「你已經盡力了。你不顧自身安危,拼命攔下那匹瘋馬,又負傷為我姨母醫治。徐紫川,謝謝你,真的謝謝你。」
「衛泱,別哭。」
「不哭,我不哭……」衛泱強忍著淚。
她是不能一味的哭,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得去做。
在稍稍冷靜了片刻之後,衛泱問:「趙興呢?」
「在門外。」
「我能見他嗎?」
「你等著。」徐紫川起身,去將趙興請了進來。
趙興一進屋就沖衛泱行了個叩頭大禮。
「奴才失職,今日在馬場沒能護好長公主,還請長公主責罰。」
「趙興,你真當我是個是非不分的?當時那種情況,你若敢違逆我母后的意,她一定會殺了你。你能審時度勢,保全自己,我欣慰還來不及,怎麼會怪你?你趕緊起來。」
「終究是奴才無能。」
衛泱苦笑,「在我母后面前,不止你,我連帶著我皇兄都是無能又可笑。」
「長公主……」
「起來說話。」
趙興點頭,這才站起身來。
「我皇兄那邊是個什麼情形,傷勢嚴重嗎?」
「回長公主,奴才親口問過為皇上瞧傷的太醫,據太醫說皇上所受的皆是皮外傷,並未傷及筋骨,只要精心休養,很快就能痊癒。」
「沒有傷及筋骨,真是萬幸。」衛泱說,可一想起衛渲墮馬時的情景,依舊是心有餘悸。
那場面真是太驚險了。
可知墮馬不可怕,真正可怕的是墮馬以後,那馬飛揚的鐵蹄。
「母后呢,母后可去瞧過皇兄了?」
「還沒有。」趙興答,「太后要善後馬場的風波,還要代皇上主持宮宴,暫不得閒去瞧皇上。」
「宮宴?宮宴沒取消嗎?」
趙興搖頭。
才出了這麼大的事,難為樊昭還能在雍華宮冷靜的主持宮宴。
可話又說回來,樊昭今日不是自始至終都表現的異常冷靜嗎?
冷靜的可怕又可疑。
眼下,衛泱只要一想起樊昭的臉就覺得心寒。
然而不可否認的是,樊昭沒有取消宮宴這一決定是正確的。
倘若今晚的中秋宮宴真的取消,前朝必將因此產生震動。
除此以外,對皇族的顏面也有損。
隨之而來的風波,只怕很難收拾與平息。
樊昭真的是個再合格不過的決策者和統治者了。
但在衛泱心裡,樊昭的慈母形象已經崩塌。
「趙興。」
「長公主吩咐。」
「我姨母呢,安國公府那邊可有消息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