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睡醒以後見你不在,又見手心裡多了張紙,我還以為你走了,留書出走了。嚇死我了,你可嚇死我了!」
原來是這樣。
徐紫川溫然一笑,用下巴輕輕的蹭了蹭衛泱的頭頂,「你真是越發愛哭了。」
「徐郎中那麼博聞廣識,難道不知道一個姑娘越是在你跟前撒嬌,就代表她越喜歡你。你看,我多喜歡你。」衛泱說著,又往徐紫川懷裡靠了靠,「徐紫川,你是我的了,有了這張婚書,即便你日後反悔也跑不了的。」
見衛泱為了這張婚書如此高興,徐紫川也十分欣慰。
但他心裡依舊覺得,私自給一個將將十三歲的小姑娘寫婚書這種行為很禽獸。
可只要衛泱覺得歡喜,他並不介意變成禽獸。
「身上還疼嗎?」徐紫川問。
「有點兒。」
「先把藥喝了。」
衛泱點頭,這才鬆開徐紫川,在將徐紫川寫給她的那張婚書小心翼翼的收在枕下之後,才一臉滿足的乖乖把藥喝了。
「手上的傷可有換藥?」衛泱望著徐紫川那纏滿紗布的左手問。
「還沒來得及換,我待會兒就去換。」
「自己換多不方便,你把藥拿來,我幫你換。」
「不必,你現在得安心靜養,絕不能受累。不必我說你也知道,你眼下的病況還不穩定。」
就如徐紫川所言,這會兒衛泱的心口處還在隱隱作痛。
儘管徐紫川已經給她昨夜和今早服用的兩副湯藥都加重了藥量,但衛泱還是能察覺到,這救命的湯藥正對她體內的毒漸漸失效。
不過衛泱卻並不害怕。
她信徐紫川,也信她自己。
他們倆一定能調配出徹底清除她體內餘毒的解藥。
「你就讓我幫你換藥吧,求你還不行?」
徐紫川忘了從何時起,她對衛泱的請求已無招架之力。
見衛泱堅持,徐紫川只好答應。
當衛泱將包在徐紫川手上的紗布一圈一圈解開,看到徐紫川手上的傷情以後,她忍不住輕呼一聲。
昨日太忙亂,在發現徐紫川的手受傷以後,她沒來得及細看,就用帕子將徐紫川的手簡單的包紮了一下。
她壓根就沒想到,徐紫川的手竟然傷的這麼重。
手心被馬韁磨的一塊兒好地方都沒有。
這得多疼啊!
而徐紫川就是用這隻受傷的手為她抓藥、煎藥,還親手餵她吃藥。
她竟然才發現……
見衛泱咬著唇,睫毛微顫,似是又要哭,徐紫川立刻溫聲道:「淚是鹹的,滴在傷口上可疼的很。」
「誰說我要哭的。」衛泱連忙吸了吸鼻子,將已經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生生忍了回去,「你別忍著,若疼你就說出來,我會很小心很小心的給你上藥的。」
徐紫川點頭,輕輕的揉了揉衛泱的發。
……
這邊,衛泱剛替徐紫川重新包紮好傷口,就聞趙興在外求見。
趙興帶來的消息是,昨日皇上墮馬並非意外,是有人故意加害。
而在背後設計謀害皇上的人就是端王。
趙興說,太后昨日就連夜派禁軍圍守端王府,端王及其長子和長孫已經被下了大獄,至於王妃側妃等人也都被軟禁起來。
真相?這就是所謂的真相?
對於已深悉內情的衛泱來說,趙興所說的這個真相,當真是無比可笑。
衛泱不知,樊昭從前究竟用類似的手段害過多少人。
樊昭成功了,又一次成功了。
一切盡如她所願。
「安國公府呢?安國公府那邊可有傳來消息?」衛泱又問趙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