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女對寧將軍……」沈識珺囁嚅了半晌,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。
衛泱是個急性子,見不得沈識珺這般扭捏。
「我知道你對寧棠的心意。」衛泱與沈識珺說,「也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如願以償。」
「長公主……」
衛泱莞爾,「我走後,還要勞你多關懷寧棠。精誠所至,金石為開。識珺,你是個聰明的姑娘,其他的話便不必我多說了。」
「臣女明白。」沈識珺起身,沖衛泱一禮,「臣女有一事想請求長公主。」
「說吧,只要是我能辦到的,就一定會成全你。」
「長公主,在您離宮以後,作為您的伴讀,臣女便沒有再繼續留居宮中的理由了,可臣女不想離宮。臣女懇請長公主成全臣女,助臣女繼續留在宮中做個女官。」
「識珺,你是怕住回長興伯府以後,會再招你那幾個叔叔嬸嬸的欺負嗎?若是為此,你大可放心,我臨走之前一定會求皇兄親自出面,告誡你那幾位叔嬸要善待於你,也會求我皇兄派人時常敲打敲打他們,保證你和你娘不會再受苛待。你不必委曲求全,留在宮裡做什么女官。」
聞言,沈識珺又立馬沖衛泱施了一禮,「回長公主,臣女並非擔心會遭幾位叔嬸的欺負,才不願住回伯府。臣女只是不想一直窩在深宅之中,做個井底之蛙。臣女想在宮裡多歷練,多學些本事,也多見些世面。」
識珺謀求上進是好事,而皇宮也的確是個磨礪性子,增益本領的好地方。
但同時也是個消磨人性的地方。
衛泱不確定,叫沈識珺在皇宮這種地方歷練,究竟是好還是不好。
「識珺,你不是第一日在宮裡。這皇宮裡的事,你見過的,聽過的都不少,獨自留在宮裡,你不怕嗎?」
「肯請長公主成全臣女。」沈識珺沖衛泱行了個大禮,看樣子是心意已決。
既然沈識珺已經決定了,她也無話可說。
「這件事我會幫你安排,往後你還住在福熙宮,就當是幫我守著這裡。」
沈識珺點頭,「臣女一定不負所托,代長公主好好守著福熙宮,靜待長公主歸來。」
她還能再回來嗎?
衛泱不敢確定,也就沒應沈識珺這句話。
「映汐聽說長公主要離開京都的消息以後,心裡也必定不好受。」
一說起譚映汐,衛泱心中也甚是不舍。
「等找一日把映汐叫來宮裡,咱們三個再聚一聚,熱鬧熱鬧。」
沈識珺點頭,「長公主預備何時啟程?」
「具體的日子還沒定下,總之是越快越好。」
「這麼急?」
「不急不行啊。」衛泱說,「江州離京都有千里之遠,從京都到江州不止有大段的陸路,還要走幾段水路。眼見已是八月末了,若是不儘快啟程,恐怕無法趕在入冬之前到達江州。一旦河水結冰,水路不通,好了能饒陸路走,若不好只能被困在半路,等來年開春河冰消融才能繼續趕路。所以我才想儘快啟程,多富裕出些時間,即便路上有個突發狀況,也總來得及在臘月前趕到江州。」
「長公主思慮周全,只是去江州路途遙遠,長公主的身子可吃得消?」
「一天少趕幾里路就是了,識珺放心,我會常常捎信回來報平安的。」
沈識珺點頭,可瞧衛泱這一副羸弱的樣子,心裡還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放心。
「對了,我這兒有些東西要給你。」衛泱說著,便起身牽著沈識珺來到妝檯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