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長公主,這是……」
「是些首飾。」衛泱將首飾匣子往沈識珺手邊一推,「這些通通都是我從前沒戴過的,全是新的。我特意撿了些你大約喜歡的樣式出來。答應我,縱使往後我不在你身邊,你也要每日都打扮的體體面面,漂漂亮亮的。」
「如此貴重的東西,臣女怎麼能收。」
「識珺,人靠衣裝,這宮裡頭的人最是勢利,你穿戴的體面,那些人自然就會高看你一樣。若穿戴的太過素淨,難免招人輕視。你既然決定要留在宮裡,就要習慣這宮裡的規則。」衛泱說著,從匣子中挑出一對耳墜子給沈識珺戴上,「看來我這份臨別贈禮真是挑對了。」
「謝長公主為臣女打算。」
「往後我能周全你的日子已然不多了,你一定要學著自己周全自己。」衛泱望著沈識珺,輕輕的握了握她的手,「若往後你也厭倦了這宮裡的日子,便去求我皇兄放你出宮,我皇兄一定會成全你的。識珺,你永遠都有的選擇。」
沈識珺點頭,不覺間淚水已經潤濕了眼眶。
……
在與衛瀾衛漓兄弟,還有沈識珺開誠布公的談過以後,衛泱的心裡舒服了不少。
如此,她走的也能更坦然些。
眼見此番要帶走的行李已經都收拾的差不多了,接下來該考慮的就是要帶哪些人隨她一同去江州。
趙興和半夏她是一定要帶去的。
至於李娥,衛泱起先還有些猶豫究竟要不要帶上。
但那日,樊昭帶人硬闖福熙宮的那日,李娥隻身攔在樊昭跟前說的那些話,叫她十分感動。
李娥說,自己如今已經不是樊昭的人了,而是她的人。
就憑李娥這句話,她也不能將李娥撂下。
李娥要隨她同行,忍冬作為李娥身邊最親最信的人,自然也要跟去。
而餘下的那些人,願不願隨她去江州,全憑個人的意願,她絕不強求。
衛泱只叫李娥與哪些太監宮女講,說她此番遷去江州以後,日後應該就不會再回宮來了,叫他們都想想清楚。
在從李娥處得悉衛泱的意思以後,小順第一個站出來表示願意追隨衛泱。
福來也毫不猶豫的說,願意跟去江州繼續伺候長公主。
而除了小順和福來以外,還有李娥的兩個親信宮女茯苓和白芷願意隨行。
剩下的沒有明確表態的太監和宮女,明顯是不願跟隨衛泱離宮。
日久見人心,患難見真情。
衛泱儘管有些小傷心,卻丁點兒也不怪那些宮人。
俗話說的好,人往高處走,水往低處流。
身為宮人想跟著個好主子,為自身謀得一個好前程,是無可厚非的。
而隨她離宮,遠走江州,這些宮人就不再是宮人,而只是長公主府的家奴,也就什麼前程可言了。
因此,這些宮人決定不跟她走,她不但不生氣,反而還覺得他們的選擇很明智。
而那些說要誓死追隨她的才是真傻呢。
但她發誓,她絕對不會叫選擇追隨她的這些傻子們吃虧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