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條件?」衛霖問。
衛泱溫然一笑,雙手搭在衛霖的肩上,「霖兒答應姑母,往後一定要聽你父皇和母妃的話,他們是絕不會害霖兒的。」
「那皇祖母呢?侄兒也要聽皇祖母的話嗎?」
「不要。」衛泱毫不遲疑的否定說。
「為什麼?」衛霖不解,「皇祖母會害侄兒嗎?」
「皇祖母很疼霖兒,你要敬她,卻不要輕信她。」
「侄兒不明白。」
是啊,一個將將三歲的孩子,怎麼可能聽的懂這些。
「霖兒只記得,做人要心存善念。至於其他的事,等霖兒長大以後,就會漸漸明白。」
衛泱說的話,衛霖依舊聽不太懂。
但有句話他聽懂了。
他想長大,儘快的長大成人。
到那個時候,他便能懂得許多他如今不懂的事,也能去江州再見到他姑母了。
……
樊悅萩與衛霖不愧是親母子,衛泱牽著衛霖一進屋,還沒張口與樊悅萩說什麼,人就哭了。
衛霖倒是個孝順兒子,見樊悅萩落淚,趕忙上前哄他母妃。
「母妃不哭,兒子知錯了,往後再不敢偷跑出去了。」
樊悅萩心疼衛霖還來不及,哪捨得苛責衛霖。
更何況她哭並不是因為衛霖,而是因為衛泱。
她是真捨不得衛泱。
「妹妹……」
衛泱上前,沖樊悅萩福了福身,「霖兒妹妹已經替表姐教訓過了,表姐就別生氣了。您有著身孕,可千萬要珍重。」
「妹妹真要走?」樊悅萩問。
「是,後天就啟程了。」
樊悅萩一聲哀嘆,「倘若不是霖兒今日找去了妹妹那裡,妹妹是不是就打算這麼不告而別?」
「是。」衛泱答,「我就是怕表姐見著我會難受,才打算悄悄離開。」
「妹妹要走,無論怎麼,我終究是難受的。」
衛泱不太擅長哄人,尤其是哄哭了的人。
「霖兒,快幫姑母哄哄你母妃,叫你母妃不要哭了。」
衛霖聞言,立馬揚起小手替樊悅萩抹淚,「母妃不哭,姑母說了,她要去江州養病,養病是好事。等姑母把身子養好以後就會回來了。」
樊悅萩因懷有身孕,這陣子總是深居簡出。
但宮裡的那些流言,她卻一句都沒少聽。
加之衛渲來探望她時,有意無意透出來的話。
樊悅萩斷定,衛泱與太后之間必定生出了不小的嫌隙。
衛泱此番是鐵了心,也是死了心才要離開的。
養病只是個藉口而已。
衛泱這一走,真不知還會不會再回來。
她是真捨不得衛泱。
這些年在宮裡,若非衛泱替她籌謀,陪她作伴,她一定沒有今天。
衛泱不僅是她的表妹,她的小姑子,更是她的恩人。
一想到往後再沒有這樣一個貼心的妹妹陪在身邊,她心裡就覺得無比苦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