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來喜得令,立馬出去傳話。
樊昭定了定心神,正預備開始批閱奏章,誰知衛渲卻逕自闖了進來。
「哀家不是叫皇帝回去嗎。」樊昭陰沉著臉,冷聲說。
心裡依舊覺得衛泱出走,都是衛渲的錯。
「若非泱兒臨走之前有托於朕,太后以為朕會樂意來這裡?」衛渲也沒給樊昭好氣,將衛泱之前交給他的那封信狠狠的拍在了桌上,便拂袖離去。
反了!都反了!
樊昭有力卻無心與之爭吵,只能怒視大步離去的衛渲。
衛渲走後,樊昭冷靜了許久才拿起衛渲送來的那封信。
這是一封長信,足有七八頁。
是衛泱親筆。
樊昭來來回回將這封長信讀了好幾遍,上頭寫著請她善待衛瀾和衛漓,允許沈識珺留居宮中做女官,還有成全譚映汐和樊景榮的婚事。除次以外,還寫了大大小小許多事,甚至還寫上了要她重用崔太傅。
然而這樣長的一封信上,卻沒有提她一句。
唯有最後一條請求或者說勸諫與她相關。
衛泱要她殺了翟清。
在飲盡一盅茶後,樊昭又將那封長信從頭至尾看了幾遍。
最後一遍,她拿起硃筆,在衛泱請求她的每一件事上都畫了圈。
只要是衛泱的心愿,她都願意盡力幫衛泱達成。
她只求衛泱能少恨她一點。
但當硃筆點到翟清的名字時,樊昭卻猶豫了。
那個圈遲遲都沒畫下。
……
衛泱一行很順利的出了城。
出城還沒行多遠,行進中的隊伍卻突然停下了。
衛泱正欲派忍冬出去探探情況,就聽馬車外趙興來報。
「回長公主,是寧將軍。」
寧棠終究還是來了。
「快去吧。」徐紫川一臉坦然的與衛泱說。
衛泱點頭,便起身走下了馬車。
「不是說好不來送我嗎?」
寧棠翻下馬,從懷中掏出一枚香囊,「我不是來送你的,是來謝你的。」
「我一早就答應要繡給你,卻拖了這麼久才繡好。你不怪我,我就很感激了,哪還敢討你的謝。」
「這香囊上的小狐狸繡的真好,跟你一模一樣。」
「我才不是狐狸呢。」衛泱說,「不過,我願意聽你叫我小狐狸。」
「那么小狐狸,叫我再送送你吧。」
「不要,你快回去,我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,你不能再來動搖我。」衛泱說,她不敢去看寧棠的臉。
只因她每多看寧棠一眼,就會多失去一分離開的決心。
「讓我送你到十里亭。」寧棠堅持。
不行!衛泱真想一口回絕寧棠。
可「不」字都到了嘴邊,她卻說不出口了。
「今兒天氣真好,我想騎會兒馬。」
「你上去,我為你牽馬。」寧棠指著踏雪說。
衛泱搖頭,吩咐趙興,「去把小灰牽來。」
趙興得令,趕著就將小灰牽來了。
「小泱,你自己能騎嗎?」寧棠滿臉擔憂的問。
衛泱不言,一腳踩上馬鐙,就麻利的爬上了馬背。
「小泱,你上馬何時變的這麼熟練?」
「這是我偷偷練習的成果。」衛泱莞爾一笑,「寧棠,我一定會好好精進我的騎術。如此,等我來日想你了,便能快馬加鞭的跑回來看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