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送走譚映汐以後,衛泱思來想去,覺得她在臨走之前應該去趟東宮,與衛瀾和衛漓再道聲保重。
畢竟,明日一別,還不知下回再見是何年何月。
是該認真的道個別。
衛泱並未在衛瀾和衛漓那裡久留,話別什麼的,還是乾脆些好。
說的越多,心中的傷感便越多。
因此,衛泱真就只是與衛瀾和衛漓道了聲保重,就告辭了。
從東宮出來以後,衛泱又到了昭陽殿見衛渲。
與衛渲,衛泱也沒多說什麼。
她一進屋就沖衛渲行了一個大禮,「妹妹是來向皇兄辭行的,皇兄保重。還有,答應妹妹的事,皇兄可別忘了。」
「泱兒放心,皇兄一定會儘快親政,到時候便將妹妹從江州接回來。」
「嗯,我信皇兄,我等著皇兄來接我。」衛泱起身,走到衛渲跟前,「這個請皇兄代我交給樊太后。」
「這是?」
「算是信吧。」
「就那麼不願見她?」
衛泱點頭。
「好,皇兄會代你將這封信轉交給太后。」
「謝皇兄。」
「你我兄妹,說謝生分。」
「是,我不謝皇兄還不成。」衛泱望著衛渲,眼中滿是不舍,「皇兄再答應妹妹一件事吧。」
「泱兒說。」
「我之前已經去東宮見過瀾皇兄和漓皇弟了,也與他倆說好,明日我啟程離宮的時候,不叫他倆來送我,皇兄也答應我,不要去送我。」
「好,皇兄不去送你。」
「那妹妹就此拜別皇兄,請皇兄再受妹妹一禮。」衛泱說著,又伏地沖衛渲一拜。
衛渲無言,深深的望了衛泱一眼。
這一眼,興許就是最後一眼。
……
衛渲和衛瀾他們果然說話算話,答應不來送她,便真的沒來。
衛泱鬆了口氣,如此,她便能走的更加從容坦然些。
從福熙宮走到靖華門,衛泱一路上都沒回頭。
包括臨上馬車之前,她也沒有再多看這皇宮一眼。
她厭倦,甚至深深憎惡著這裡。
對皇宮,她心中沒有一絲眷戀,既無留戀,又何必回首?
……
下朝之後,樊昭照例來到外書房處理政務。
剛到案前坐下,樊昭就問梁來喜,「靈樞長公主走了?」
「回太后的話,人已經啟程離宮了,走了快有半個時辰了。」梁來喜應道。
「真是個狠心的孩子,臨走也不肯見哀家一面。」樊昭既生氣又痛心。
衛泱走了,是帶著對她的怨恨,還有永不再回來的決心走的。
她此生或許再也見不到衛泱了。
即便她如何想要彌補對衛泱的虧欠,也都沒機會了。
她已經永遠失去了這個女兒吧?
或許,從當年她狠心命人將有毒的湯羹餵食給衛泱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經失去了這個女兒。
若時光能倒回,她還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?
應該……會吧。
「回稟太后,皇上在外頭,說要見您。」梁來喜剛從看守殿門的太監處得的消息。
樊昭回神,她眼下那裡有心情見衛渲。
衛渲來者不善,必定是打算對她一番冷嘲熱諷的。
「不見,叫他回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