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興告辭以後,衛泱也不便在徐紫川這兒久留。
在幫著徐紫川將棋盤上的棋子收好以後,衛泱就告辭了。
回去以後,見時辰還早,衛泱閒來無事,便做起了針線活。
誰知河上竟突然起了風,即便官船的噸位擺在那兒,也難免有些搖晃。
衛泱又禁不住頭暈噁心起來。
同樣暈船的還有李姑姑和忍冬。
並且,李姑姑和忍冬的反應比衛泱還要更厲害些。
尤其是忍冬,平日裡那麼幹練的姑娘,吐的連站都站不穩了。
好不容易餵進去的暈船藥,幾次吃下,又幾次吐出來,索性就不吃了。
而衛泱和李姑姑是想吃這暈船藥,卻不能吃。
徐紫川調配的這種暈船藥,一天最多吃兩回,一回不能超過五粒。
衛泱和李姑姑之前已經吃足了兩回,即便暈的難受,也不敢再吃了。
既然醒著不好受,睡著以後身上應該就沒那麼難受了。
衛泱便叫大夥都回去歇下,自己也早早的熄燈躺下了。
可有些時候,這人越是想睡著,就越睡不著。
聽留在她房裡上夜的半夏似乎也輾轉反側沒睡著,衛泱索性爬起來,命半夏點上燈,拉著半夏陪她說話解悶。
大概是河面上的風小了,船沒有之前搖晃的那麼厲害,衛泱身上也就沒那麼難受了。
儘管如此,但衛泱還是不覺的困。
主僕倆說說笑笑,反而越來越精神。
這廂,衛泱剛與半夏說到他們一行七日後將要停靠的湖州,松子糖很是有名,就聽見船艙外傳來一陣異響。
仔細一聽,似乎是打鬥的聲音。
儘管聲響不大,隔著這邊也有些遠。
但衛泱還是不免緊張起來。
在經過驛館大火一事之後,衛泱心裡的某根弦一直都繃的緊緊的。
只要一點兒風吹草動,她就會立刻進入戒備狀態。
半夏也是一樣。
趁半夏到門邊聽動靜的工夫,衛泱將她藏在枕下的匕首拿出來,緊緊的握在手中。
這把鑲有綠松石的匕首是寧棠所贈,自打驛館大火事件發生以後,她就將這把匕首找出來,無論吃飯還是睡覺都貼身帶著。
一旦有個萬一,這匕首或許還能救她一命。
總之,她要盡其所能的保護自己,叫自己活下去。
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,外頭的打鬥聲漸漸平息下來。
衛泱正猶豫著要不要出去探探情況,就聽見有人叩門。
一直站在門邊聽動靜的半夏,被這驟然響起的敲門聲驚了一跳。
「誰?」
「是我,小順。」
半夏回身,正欲向衛泱稟告是小順來了,衛泱已經匆匆來到門邊,親自將門打開。
見來應門的竟然是長公主,小順忙不迭的沖衛泱一禮,「見長公主房裡亮著燈,奴才便抖膽叩門,想要向長公主回稟一事。」
「我聽見遠處傳來打鬥聲,莫不是船上進了刺客?」衛泱問。
「回長公主的話,船上的確是進了刺客。」
果然如此。
這是第二回了,是她離宮南下的路上,第二回有人要殺她了。
「半夏,把我的斗篷取來,我要親自過去看看。」
「長公主不可。」小順慌忙攔道,「眼下,趙公公和徐郎中正各自帶著人手在四處搜查,只怕這船上還藏匿有刺客的餘黨。外頭很不安全,還請長公主暫時不要外出走動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