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泱知道徐紫川重諾,尤其是對她的承諾。
誰說男人都靠不住,她的徐郎中就可靠的很。
「我幫你給他餵藥。」衛泱說。
徐紫川點頭,在將藥碗遞到衛泱手上後,便上前將那少年小心翼翼的扶坐起來。
在坐起身來以後,那少年微微睜開眼。
衛泱驚喜不已,便試著與那少年搭話。
可那少年卻目光渙散,還意識不清。
索性人還能自主吞咽,一碗藥很順利的就餵下去了。
「能吃下藥就好。」衛泱放下手中的空藥碗,「看得出來,這少年的求生欲很強。」
「意識不清的情況恐怕還會持續兩三天,這兩三天是關鍵。」徐紫川說。
「兩三天啊。」衛泱心裡合計著,「這兩三天他也不能只喝藥不吃東西,否則沒病死也餓死了。回頭我叫福來熬碗厚厚的米糊來餵給他吃,他能吃吧?」
「能吃,最好再加幾勺蜜糖進去。」徐紫川應道。
「我記住了。」
「回去吧,你昨夜怕是一夜都沒睡吧。」
「該回去歇著的是你。瞧你,眼底一片烏青。」
「那就一起回去。」
衛泱搖頭,「我想再看護這少年一會兒。」
徐紫川遲疑,「你對這少年仿佛很上心。」
「是。」衛泱沒否認,「不知怎的,我一見這少年就覺得親切。看著他,就好像看見了當年的你……」
話說到這裡,衛泱的聲音忽然有些哽咽。
她抬起手,將手輕輕的貼放在徐紫川心口的位置。
只要一想到徐紫川心口處的那個疤,她就心如刀絞。
傻丫頭,怎麼又哭了?
徐紫川抓住衛泱的手,「都好了,早就不疼了。」
「當年你究竟都經歷了什麼,多不容易才活了下來。」
徐紫川垂下頭。
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「我不該提的。」
「不。」徐紫川將衛泱的手握緊,「我想說給你聽,等咱們到江州以後,我就把我的事全都說給你聽。」
衛泱太想了解徐紫川了,了解他的全部。
從啟程到如今,她從沒有像此刻這般,那麼迫切的想要儘快抵達江州。
「嗯,到時候一定要全都講給我聽。」
……
那少年整整高燒了五天,體熱才漸漸退去。
聽說那少年的傷情終於穩定下來,衛泱真真鬆了口大氣。
眼下,人雖然已經恢復了意識,卻一直都沒開口說過話。
不是睡覺,就是發呆,活死人似的。
鬼門關前走一趟,好不容易才撿回條性命,也不怪那少年會有這種表現。
但也不能放任那少年一直這樣下去。
於是,在經得徐紫川的首肯以後,衛泱決定親自去開導那少年一番。
衛泱到時,那少年正獨自倚坐在床上發呆。
聽見門響,聽見腳步聲,那少年都沒有絲毫反應,只是呆呆的坐著,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。
衛泱緩緩走上前去,在床邊坐下。
「你還記得我嗎?」
那少年側著臉,沒有絲毫反應。
「長公主跟你說話呢。」忍冬耐不住性子,朗聲與那少年說。
聞言,衛泱忙沖忍冬比了個噤聲的手勢,「小聲點兒,仔細嚇著他。忍冬,你先出去吧,我想單獨跟他說說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