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泱則抱著那隻匣子來到裡屋軟榻上坐下,在深吸一口氣之後,便逐一看起了那些信件。
衛瀾已被樊昭派去工部歷練了。
衛泱真替衛瀾高興。
大夏皇室本有個不成文的規矩,皇子們在自立門戶以後才能參與國事。
而衛瀾竟然能在尚未成親的情況下,就得到去六部歷練的機會,真是可喜可賀。
衛瀾已然是出息了,衛漓在信里也說他一切安泰。
衛瀾和衛漓真如他們信中所寫那樣,過的十分順遂如意嗎?
不盡然吧。
這兄弟倆定然只是報喜不報憂的。
除了衛瀾和衛漓的信以外,衛泱還收到了衛霖的信。
衛霖年紀尚小,字寫的還不好,但貴在工整。
寥寥幾行字,童趣盎然。
衛泱看著衛霖親手寫的那封信,心裡既歡喜又有些惆悵。
她總會再回去京都的,卻不知是多少年以後的事。
也不知那個時候,已經長大成人的衛霖,還會不會與她這個姑母如此親近。
衛泱捏著那封信,發呆了好久,才撕開下一封信。
如她所料,樊昭果然給譚映汐和樊景榮賜婚了。
待到譚映汐及笄以後,就能辦婚事了。
衛泱記得她臨走之前曾與譚映汐說過,她會送她一份大禮。
她沒有食言。
卻不知譚映汐對她送的這份大禮滿不滿意。
映汐那丫頭怎麼會不滿意呢,能與心悅之人結為連理,這是多少人巴望都巴望來的福氣。
衛泱想想,都有些羨慕譚映汐了。
儘管譚映汐在信中只提了一句有關婚事的事,但那一行字寫的明顯比其他字更用力。
衛泱能感覺到譚映汐的歡喜。
在看過譚映汐的信後,衛泱又拆開了沈識珺的信。
意外,真是太叫人意外了。
樊昭竟然會將沈識珺調到自己身邊當差?
衛泱遲疑,也說不好這究竟是沈識珺的福還是禍。
是禍吧。
皇宮本就黑暗,而樊昭身邊則是那皇宮裡最黑暗的地方。
隱暗藏著太多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衛泱真怕,怕生性純良的沈識珺會被那些污濁之人同化。
衛泱有些後悔了,她當初就不該答應讓沈識珺留在宮裡做女官。
樊昭是什麼樣的人,她這個做女兒的最清楚。
識珺一旦成為樊昭身邊的人,結局只有兩個。
一個是早亡,另一個是老死宮中。
識珺在信中寫到,能到太后身邊當差是她的福氣。
衛泱能感覺到沈識珺在寫這封信時心裡很高興。
傻瓜,真是個傻瓜。
識珺根本就不知道,她深深崇拜著的樊太后究竟是個怎樣危險的人物。
等待著識珺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康莊大道,而是條不歸路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