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之,她信半夏絕不會害她就是。
……
衛泱做噩夢了。
在夢裡她見到了樊昭。
她夢見樊昭站在高處,用無比蔑視她的眼神望著她說,若氣消了就回來吧。
她當時就放聲大喊,我不回去,永遠都不!
再後來她就從夢中驚醒。
驚醒的還有在她房裡上夜的半夏。
半夏被她突如其來的喊叫聲嚇的不輕,衛泱自己也嚇著了。
她似乎比她想像中的還要恨樊昭。
但她並不願如此憎恨樊昭。
不是有句老話說,曾經有多愛,反目以後就有多恨嗎?
她不願承認她曾那樣深深的崇拜並敬重著樊昭這個娘親。
在被噩夢驚醒以後,衛泱就再沒睡著。
她明明想要放空自己,什麼都不去想,但腦中總是不斷的回放著過去她與樊昭的種種。
天將明時,衛泱聽見半夏走動的聲音,便也跟著起了身。
「天色還早,主子不妨再睡會兒。」
衛泱搖頭,便起身下地,去到軟榻上坐下。
半夏見狀,趕緊找了條毯子過來給衛泱披上,「晨起風涼,主子別凍著,奴婢去取些碳來,順道再打盆熱水伺候主子梳洗。」
「你也多穿點兒。」
半夏點頭,便匆匆出去了。
衛泱不喜歡喧囂,但更不喜歡眼前這死一般的寂靜。
這樣過於安靜的環境,總是容易惹得人胡思亂想。
話說,今兒她這院裡是夠安靜的,安靜的就好像與世隔絕了一般。
衛泱便起身來到窗前,推開窗子往外一瞧。
衛泱驚呆了。
她知道昨夜下雪了,雪勢還不小,卻沒想到那雪會一直下,下到這麼厚還沒停。
這裡是江州不是京都城吧?
說好的江州的冬天不冷,鮮少下雪呢?
怎麼她才到江州安定下來,江州的氣候就變了呢?
人善變,難道氣候也是?
變了就變了吧,左右她最喜歡下雪。
衛泱望著窗外那銀裝素裹的白色世界,臉上總算露出一絲笑容。
……
聽半夏說,這場大雪應該是江州有記載以來下過的最大的一場雪。
半夏還說,他們才在江州安頓下,就趕上了這場百年難遇的大雪,運氣真好。
但衛泱聽了這話,卻高興不起來。
在古代,氣候突然發生反常變化,譬如六月飛雪,七月飄霜,都會被認為是妖異之兆。
原本冬日鮮少下雪的江州,卻在她到來以後忽然降下了百年難遇的大雪。
衛泱只怕會有心懷叵測之人借題發揮,說她是招來災禍的煞星。
但徐紫川的話卻打消了衛泱的顧慮。
徐紫川說,冬天冷些也算是件好事。
倘若冬天過於濕暖,那來年開春以後,九成會爆發大規模的時疫。
而寒冬過後,這種機率就會相對降低。
這是他在江州生活了十年的經驗之談。
徐紫川說,只要不因雪成災,那麼明年開春以後,衛泱不但不會被當成帶來災禍的煞星,還會被視為帶來祥和的福星。
聽了徐紫川的話,衛泱心裡既踏實又覺得無比溫暖。
這個人總是能在她最彷徨無助的時候,給予她最大的慰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