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長公主所言,他們一大群人一擁進去那邊的酒樓的確不大合適。
太扎眼。
趙興尋思了片刻,又向衛泱提議說:「要不長公主挑選幾個侍衛近身隨侍,其他人就留在外頭待命也好。」
「不好。」衛泱想都沒想就給否了,「我對大伙兒向來都是一視同仁,讓誰進去,不讓誰進去,我心裡都覺得不舒服。依我看咱們就別去什麼酒樓茶館歇腳了,不如就去……」
「還請長公主明示。」
衛泱踮起腳,四下張望了一番,目光最終落在了一點上。
「趙興,你瞧那裡如何?」衛泱遙手一指。
趙興順著衛泱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那是一個擺在河岸邊上很不起眼的小攤。
正因為不起眼,所以相比其他攤位,生意就顯得比較慘澹。
何止慘澹,那賣元宵的小攤上壓根就沒有一個客人。
但從護衛的角度考慮,那賣元宵的小攤的確是個不錯的可供他們長公主暫時歇腳的地方。
可從環境上講,在這四面透風的街邊小攤歇腳,實在不符合他們長公主的身份。
這廂,趙興正權衡著,衛泱已經開始帶著大隊人馬向那個元宵攤挺進。
趙興也只得趕緊跟上。
賣元宵的小攤是由一位年約三十的青年在經營。
今兒是上元節,是傳統吃元宵的日子。
那青年原想借今兒這好日子多做幾單生意,多掙幾個餬口錢,誰知卻事與願違。
這全因那些可惡的市霸,將這德慶大街上顯眼的方便做生意的地方都圈起來據為己有。
若想在好的地段擺攤,就要孝敬銀子給他們。
但凡是在街邊擺攤的,做的都是小本生意,只怕將整晚的收入都交出去,也填不滿那些貪婪的無底洞。
因此,拿不出足夠銀子的他和其他攤販,就只能撿著這些偏僻不顯眼的地方來做生意。
生意之慘澹可想而知。
而叫那青年萬萬沒想到的是,竟然會突然來了一群客人,將他的小攤坐的滿滿當當。
一氣兒能賣出二十多碗元宵,那青年高興的合不攏嘴。
一邊忙著煮元宵,一邊忙著搖元宵,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幹勁兒。
不過……那青年攤主悄悄回頭望了一眼。
到他攤位上吃元宵的客人似乎都有些奇怪,清一色全是男子。
不只這樣,大家入座以後沒有說笑攀談,一個比一個坐的筆直。
他們不是一起來的嗎?
難道是他猜錯了,這些客人彼此之間並不認識?
攤主雖然覺得很奇怪,卻無意去深究。
他只是個賣元宵的,只要元宵賣的好他就高興。
見那攤主沉浸在煮元宵,搖元宵的快樂中無法自拔,衛泱才略微鬆了口氣。
索性這元宵攤的攤主有點兒天然呆,不愛管閒事,否則他們可就要露餡了。
由她做東請大伙兒吃元宵,難道大伙兒不高興嗎?
不說話也就罷了,還都板著一張臉。
這是典型的作為侍衛的職業臉。
上元佳節,大伙兒都放輕鬆些才好嘛。
於是,在輕輕咳嗽了一聲之後,衛泱便小聲與眾人說:「大夥就不能笑笑嗎?」
衛泱此言一出,侍衛統領高豈就率先「哈哈」了一聲。
見他們統領笑了,其他侍衛也爭相效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