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的小攤上笑聲此起彼伏。
攤主聽見身後突然響起一片笑聲,真真嚇了一跳。
他立馬回身陪笑。
心想,今日來關照他生意的客人們,笑的還真別致。
衛泱撫額,那是笑嗎?頂多能算是皮笑肉不笑。
衛泱心中默念,我不認識他們,我真的不認識他們……
「徐郎中,那元宵恐怕還要一會兒才能煮好,左右也是等著,不如你陪我去那邊的河邊站站吧。」衛泱沖徐紫川說。
徐紫川點頭,便起了身。
見衛泱和徐紫川要往河邊去,韓江也趕緊起身預備跟上,卻被趙興給拉住了。
韓江是個聰明人,一點就透,他立刻就回味過來,便依著趙興的意思老老實實的坐了回去。
趙興又沖高豈打了個眼色,高豈會意,示意手下們不必跟去,就在此待命即可。
元宵攤距離河岸邊只有十幾丈遠,雖然有些勉強,但也算是一個小小的二人世界。
衛泱與徐紫川站在河岸邊並肩向河的另一邊眺望。
彼岸與此岸一樣,都是燈火璀璨。
使得這天空中高懸的明月都顯得有些黯淡無光。
「徐紫川,你說眼前這條河像不像橫跨京都城南北的那條清河?」衛泱問。
「據我所知,眼前這條和與這座城同名,城是慶城,河是慶河。」徐紫川答。
「慶河?這名字真是喜慶又好記。」
「衛泱。」
「怎麼?」
「你想念京都了嗎?」
衛泱搖頭,「我雖生在京都,長在京都,卻只能勉強算個京都人士。那座京都城,我從未有機會好好逛過。我只知道那座城很大,很繁華,阡陌交通,商鋪林立。除此之外,再無所知。既是想念,總要具體些,比如說想念經常走過的某條街道,想念哪間鋪子裡的蜜餞或糕點,再比如想念樸實善良的隔壁鄰居一家。而類似的念想我統統都沒有,也就說不上想念那裡了。」
衛泱的話叫徐紫川感慨良多,「是我問了多餘的話。」
「徐紫川,這可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。」衛泱溫然一笑,「上元佳節,良辰美景,咱們不說那些有的沒的,你可知今日能跟你一同來逛燈會,我心裡有多高興。」
「我也高興。」
「真的高興,我怎麼沒看出來?」
「那你看著我。」徐紫川說完,就沖衛泱淺淺一笑。
衛泱滿足的險些昏死過去,徐紫川果然是最能治癒她的存在。
「徐紫川,我喜歡慶城,真的好喜歡。回頭你一定要陪著我,將這座城的每一個角落都走遍。」
徐紫川沒言語,只是默默的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衛泱的小指。
衛泱強忍著心中的悸動,她的徐紫川怎麼可以這麼可愛。
衛泱正暗喜,忽然見從河的上游飄下幾盞搖曳著微弱燭光的彩燈。
「那個是……」
「姐姐,那是祈願河燈。」
衛泱一怔,循聲望去,見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小姑娘。
小姑娘約麼五六歲大,長的並不伶俐,但眉眼卻生的十分清秀,一臉乖巧懂事的模樣。
「你是?」
「姐姐,給。」那小姑娘將滿滿一碗元宵高舉,擎到了衛泱手邊。
衛泱趕忙將小姑娘遞來的元宵接過去。
小姑娘騰出手來,才往身後一指,「那個人是我爹。」
衛泱恍然,原來是元宵攤主的女兒。
不過,她明明一身男子打扮,小姑娘怎麼就敢張口喊她姐姐呢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