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泱自問算是個清心寡欲的人。
然而對於徐紫川,唯徐紫川,她是一點兒抵抗力都沒有。
此刻,她心裡明明就慌張的不行,卻忍不住自動腦補了徐紫川更衣的畫面……
完了,她的腦子要壞掉了!
正在衛泱胡思亂想之際,一隻手忽然在衛泱的肩膀處一拍。
「好了。」
衛泱回身,徐紫川已經換好衣裳,就站在她身後。
見徐紫川一臉的從容鎮定,衛泱覺得,她方才好像真的是被徐紫川給戲弄了。
衛泱後悔了,她轉什麼身啊,就該目不轉睛的盯著徐紫川脫才對。
她就不信,徐紫川還真敢當著她的面寬衣解帶。
「徐紫川,真有你的。」衛泱白了徐紫川一眼。
衛泱這算是認輸了?
該不會是生氣了吧?
「衛泱,我……」
沒等徐紫川開口解釋,衛泱就上前一步,將徐紫川擁住。
「一碼歸一碼,燁華的事謝謝你,謝謝你總是那麼為我著想。」
「原本還以為你會怪我自作主張。抱歉,聽說那人的傷情危急,沒來得及與你商量就立刻趕過去了。」
「抱歉什麼,你要這麼說就太叫我無地自容了。」話說到這裡,衛泱緩緩將徐紫川給鬆開了,「為我,你做了太多你本不會做,也不願去做的事。」
徐紫川聽了這話,立刻抬手在衛泱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,「方才是誰說不願與我生分,轉過頭來又說這種話。」
「我錯了還不行。」衛泱略帶委屈的說。
難得見衛泱服軟,徐紫川淺淺一笑,又抬起手揉了揉衛泱的發。
氣氛正好,但衛泱卻不得不打破眼前的溫情融洽。
「那個燁華的傷情究竟如何?是不是真的救不活了?」
「他的傷情的確危重,若我今日沒去,他恐怕就挨不過今夜了。」
「真的傷的那麼重啊。」
徐紫川點頭,「那人身上的傷勢,已不單是一個重字就能形容,簡直殘忍。」
「徐紫川,快詳細跟我說說。」
「不行,怕你聽了會害怕。」
「徐紫川,你別太小看我了。」衛泱一臉淡定的說,「我生在宮裡,長在宮裡,什麼噁心的事沒聽過,什麼駭人的東西沒見過,你儘管如實跟我說就好。只有這樣我才能以此為參考,給那王知州定罪。」
既然是衛泱要求的,徐紫川也沒再猶豫,便將燁華身上所受的傷,具體的給衛泱講了一遍。
那前江州知州王政,不但對燁華施予鞭刑,針刑,炮烙之刑等酷刑,還對燁華用了夾棍。
燁華也算半個琴師,若手廢了,就等於失去了謀生的手段。
「那個王政,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禽獸。」衛泱罵道。
「他的手段,的確是少見的殘忍。」
「徐紫川,燁華的命能不能保住?」衛泱問。
「有我在,他不會死。」徐紫川口氣篤定的答。
「那手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