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泱曉得忍冬好面子,定是怕被高豈當面回絕,才故意先說不勞高豈費心的。
這丫頭,就不能坦誠點兒。
對於忍冬的反應,衛泱並不意外,但高豈的態度卻令衛泱十分震驚。
她印象中的高豈,並非如此傲慢之人。
其實,也不能說是傲慢。
畢竟,高豈有拒絕她提議的權利。
但拒絕總要有理由。
難不成高豈真如忍冬所認為的那樣,是因為身份的緣故才不願指點忍冬的武藝?
不對,高豈絕非勢力之人,她必須得把話問清楚才行。
衛泱尋思著,立刻斂了笑,一副認真臉望向高豈,「高豈,給我個理由。」
「回長公主的話,小人是武將,是個粗人,只懂得調教部下,不懂得陪姑娘戲耍。小人只怕長公主將忍冬姑娘交給小人歷練,不出半日,忍冬姑娘就會哭著跑回來。小人不喜半途而廢的人,也怕一個不小心傷了忍冬姑娘,故而不願接下指點忍冬姑娘武藝的差事。」
衛泱就知道高豈不是個勢力的人,不過高豈這個回答,還是叫衛泱多少覺得有些不悅。
高豈這話充滿了大男子主義的氣息,怎麼聽怎麼帶著股性別歧視的意味。
是,一般的姑娘大概禁不住高豈的魔鬼訓練。
但忍冬不一樣。
這丫頭可是人如其名,堅毅的很呢。
「高豈,別小看我們忍冬,她可不是一般的姑娘,至少我從未見她哭過。能把她訓哭,算你本事。」
聞言,高豈靜默了片刻才又沖衛泱一禮,「倘若長公主一定要將忍冬姑娘交給小人歷練,小人不敢違逆長公主的旨意。但有一點,小人絕對不會因為忍冬姑娘是女子,就對她手下留情。」
高豈這是想叫忍冬知難而退啊。
衛泱從容一笑,轉向忍冬,「忍冬,你是什麼意思?」
得此一問,忍冬毫不猶豫的轉向高豈,「請高侍衛指點我的武藝,也請高侍衛絕不要對我手下留情。」
好樣的!忍冬果然是個有魄力的姑娘,真沒給她丟臉。
衛泱暗喜的同時,也不忘觀察高豈的反應。
在默默的審視了忍冬一番之後,高豈終於鬆了口,「希望忍冬姑娘言而有信,不要做半途而廢的懦夫。」
此事就這麼定了!
衛泱心中大喜。
儘管開局略微有些不順,但好事多磨嘛。
千辛萬苦得到的東西,總比唾手可得的東西更令人珍惜。
衛泱相信,在朝夕相對的情況下,高豈和忍冬定能日久生情。
然而,現實總是出乎意料的殘酷。
這日午後,聽說忍冬去找高豈指點武藝了。
衛泱坐不住,便拉著半夏一同去觀摩。
說是觀摩,實則就是偷看。
這一看不要緊,衛泱的心都涼了半截。
這高豈夠狠的,還真把忍冬當個男人練。
那一揮拳,一抬腳,半分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。
高豈為人耿直,不知變通也就罷了。
忍冬呢,也自始至終都咬著牙不肯服軟。
衛泱在暗處觀察了半天,發現這兩個人就只練武,不談情。
事與願違,真是事與願違啊!
衛泱越看越心寒,便拉著半夏回去了。
見他們長公主從倒座那邊回來以後就一直倚在軟榻上唉聲嘆氣,半夏不禁問:「主子這是怎麼了?莫不是身上不舒服?可要奴婢去把徐郎中請來?」
衛泱擺手,示意半夏繼續繡她的花去。
衛泱身上是不舒服,具體位置在心。
她心裡鬱悶,鬱悶高豈和忍冬一個兩個都不開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