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豈那個人,衛泱真真是看中了。
她真心實意的想要撮合忍冬與高豈。
但俗話說的好,強扭的瓜不甜,人家兩個就是看不對眼,她也不能硬將兩個人往一塊兒湊。
左右她一定會盡其所能,為忍冬尋個最好的歸宿。
至於高豈……肥水不流外人田,她總不能叫長公主府外的女子撿了這個大便宜回去。
她這長公主府可是人才濟濟,美人如雲。
忍冬不成,不是還有半夏和福來嗎?
她就不信高豈一個都看不中。
「半夏。」衛泱喚了正坐在榻邊凳子上埋頭繡花的半夏一聲。
「主子有何吩咐?」
衛泱一笑,「你覺得高豈高侍衛如何?」
「奴…奴婢不知道。」半夏答。
不知道?這是什麼回答?
衛泱張口又欲再問,就見半夏忽然放下手上的針線起了身。
「呀,都這個時辰了,福來特地為主子做的糕點也差不多該出鍋了。主子您稍等,奴婢這就去看看。」話畢,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。
半夏果然比忍冬心思細膩多了。
她不過才問了一句,半夏就已經猜到了她的意圖。
那麼,半夏這個反應又是什麼意思呢?
只是單純的害羞,還是表示她對高豈無意呢?
說老實話,衛泱打心底里覺得高豈與半夏並不般配。
都道英雄好漢皆是俠骨柔情,但衛泱只在高豈身上看到俠骨,卻並未發現柔情的一面。
而半夏呢,生性溫吞,是個再溫柔不過的姑娘了。
在衛泱看來,這世上的每一個女子都該被放在手心裡疼惜呵護。
尤其是像半夏這樣柔情似水的。
但很明顯,那高豈是很不懂得疼人的。
若真把半夏許給高豈……不敢想。
想到這兒,衛泱幽幽的嘆了口氣,又歪倒在了軟榻上。
誰知腿一伸一蹬,一個不小心就將半夏放在一旁凳子上的針線筐給踢翻了。
衛泱趕緊爬起來去收拾。
半夏這是在繡手帕呢。
這蓮花繡的真好看,蓮下的鯉魚繡的更是生動。
半夏果真生了雙巧手,來日絕對是賢妻良母。
衛泱笑笑,剛預備將收拾好的針線筐放回去,忽然發現半夏這帕子上繡的是並蒂蓮,而蓮下的魚雖尚未繡完,但能看出是兩尾。
並蒂蓮花,加成雙成對的鯉魚。
這可是典型的定情信物啊。
難道半夏心裡已經有了思慕之人?
嗯,八成是這樣。
究竟是哪個有福氣的,竟能謀得半夏的芳心?
衛泱好奇,恨不能立刻衝去問半夏。
但她得冷靜,一定得冷靜,否則嚇著半夏可不好。
等待會兒半夏回來,她再拿著這條帕子問半夏就是。
衛泱偷笑,捧起那條帕子細細賞看起來。
半夏的女紅本就不錯,而這飽含愛意繡出來的東西就更不一樣了。
衛泱想著,便將那尚未完工的帕子從繡繃上取下來攤平,想要再看的更仔細些。
卻赫然發現在帕子的一角繡了一個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