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十四已經不算小了,你瞧瞧我,不也是一早就定親了。你只告訴我,你願不願娶半夏為妻?」
「韓江…韓江不敢。」
不敢?這是什麼回答!
「怎麼?你不喜歡半夏?」衛泱追問。
「長公主,我…我…」
這廂,韓江正語無倫次的我個沒完,就見半夏端著碟菱粉糕進了屋。
在將手上那碟菱粉糕穩穩的放下以後,半夏就「撲通」一聲跪倒在地,「奴婢並非故意偷聽主子與韓江說話,是不小心聽見的。不論主子要罵要罰,奴婢都不會求饒,只懇請主子聽奴婢一句,奴婢不願嫁韓江為妻。」
半夏不願意?
這是真心話,還是因為要面子故意這麼說的?
「半夏,韓江這邊還沒表態呢,你不必急著說違心話。」
「主子明鑑,奴婢字字真心,奴婢是無論如何都不願嫁韓江弟弟為妻。」
韓江得這話,也立馬應和說:「長公主都聽見了,半夏姐姐的意思,就是韓江的意思,韓江也不願意。」
衛泱聽完兩人的話,並未急著吱聲,在將半夏尚未繡完的那條帕子拿出來攤開以後才開口,「那半夏,你告訴我,你為何要在這繡有並蒂蓮花和成雙成對鯉魚的手帕上繡個『江』字?」
得此一問,半夏立刻就紅了臉,囁嚅了半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就在這時,韓江忽然開了腔,「長公主,這個『江』字會不會是江堯江太醫的江?」
韓江這句可謂是一語點醒夢中人。
衛泱恍然的同時,心中又無比凌亂。
她怎麼就那麼傻?府上一眾人中,名中帶「江」字的人不只韓江,甚至不只江堯,她怎麼能在沒弄清楚實情的情況下,就先入為主的認為半夏的心上人就是韓江呢。
她竟然擺了這麼大一個烏龍。
人生污點,這絕對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污點!
半晌,衛泱才好不容易冷靜下來。
「半夏,如韓江所言,這帕子上的江,是江堯的江嗎?」
半夏沒應聲,只是微微點了下頭。
真是江堯。
半夏的意中人還真的是江堯!
這個結果並不叫人覺得以外,反而很合情合理。
旁人不知,衛泱卻清楚,江堯與半夏相識的早。
似乎早在半夏還只是個在太醫院負責煎藥的小宮女時,半夏和江堯就已經相識了。
後來半夏被她看中,成了她的近身侍婢,而江堯也因醫術超群,成為專職照料她的太醫。
再後來,她為讓本就略通醫理的半夏精進醫術,還叫江堯給半夏當了師傅。
也算無意中又給了半夏和江堯親近的機會。
她早該想到半夏心裡的那個人是江堯的!
是她太糊塗太武斷,不光自己難堪,還叫半夏和韓江跟著難堪。
衛泱深感無地自容,「半夏,我……」
「奴婢有罪,奴婢不該錯了主意,動不該動的心思。長公主放心,奴婢一會兒就去將那條帕子燒了。」
「半夏,你說什麼傻話。這事兒怪我,什麼都沒弄清楚就亂點鴛鴦,你快起來吧。」
「主子……」
「快起來。」
半夏得令,這才站起身來。
「你和江堯的事咱們稍後再說。」與半夏說完這句,衛泱就立馬轉向韓江,「韓江,今日之事是場誤會,把你牽扯進來,實在對不住。」
「長公主哪兒的話,能把誤會解開就好。」
衛泱莞爾,「那今日之事,便是咱們三人的秘密,你可不能說給旁人聽。」
韓江點頭,「長公主放心,縱使有刀架在我脖子上,我也絕對不會將今日之事說出去。」
衛泱淚目,韓江果然很可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