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好回話,不許吞吞吐吐!」樊昭厲聲呵斥了思晴一句。
思晴一個激靈,險些沒癱倒在地。
在緩神了片刻之後,思晴才勉強定下心神,想要儘量清楚的給樊昭講述整件事的來龍去脈。
「回太后的話,昨日皇上與貴妃娘娘相約,說今夜會來頤安宮陪娘娘一同用晚膳,誰知左等皇上不到,右等皇上不來。娘娘心裡不踏實,便執意要親自前往昭陽殿面見皇上。奴婢們勸過娘娘,求娘娘保重身子,莫要外出,可娘娘卻不肯聽奴婢們的勸,還是執意去了昭陽殿。」
話說到這裡,思晴悄悄的觀察了一下樊昭的反應,見樊昭似乎沒有怪她看護不利的意思,才又接著往下說。
「娘娘到昭陽殿以後,發現皇上正獨自一人在喝酒,娘娘就陪著皇上飲了一杯酒。在那之後沒過多久,娘娘就突然腹痛難忍起來……」
「胡說!」樊昭冷眼瞪著思晴,「皇上就算再糊塗,也絕不會讓有孕在身的貴妃陪他飲酒。你老實說,貴妃究竟為何會喝那杯酒?」
思晴知瞞不過,只得將實情道出,「回太后,那杯酒的確是…是貴妃娘娘從皇上手裡搶下來喝的。」
思晴竟然用了個「搶」字。
樊昭料想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,便屏退左右,單獨聽思晴回話。
「思晴,你把今日在昭陽殿內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與哀家說,若有一句不實,縱使你是輔國公府出來的人,哀家也絕不會輕饒了你。」
樊太后是什麼樣的人思晴很清楚,哪敢動那欺瞞的歪心事,只得如實說。
「回太后的話,今日娘娘到昭陽殿時,皇上已經微醺。皇上…皇上錯把娘娘當成了已故的罪後龐氏,聲聲喚著貴妃娘娘燕燕。貴妃娘娘心裡難過,才一時失儀,奪了皇上手中的酒杯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後來皇上醒過神來,安撫了娘娘好一陣兒,娘娘便不氣皇上了,還邀皇上來頤安宮一同用晚膳。可就在皇上與娘娘一同回頤安宮的路上,娘娘突然覺得腹痛不止,經太醫和接生嬤嬤看過,說娘娘恐怕是要提前臨盆了。」
又是龐如燕,又是為那個賤人!
樊昭恨,恨那龐如燕死了也不叫人安寧。
而比起去恨一個死人,樊昭更怪那兩個大活人。
怪衛渲沒出息,至今還放不下那一無是處的罪婦。
她也怪樊悅萩,怪那孩子氣量小,只為這丁點兒小事就在衛渲面前失儀,也是個沒出息又沒本事的。
而除了怪衛渲和樊悅萩以外,樊昭亦覺得今日之事似乎有些蹊蹺。
樊悅萩這一胎一直都懷的很穩當,絕不會因為一杯酒就突然招致早產。
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陰謀?
樊昭的直覺向來很準,她篤定,樊悅萩早產的事絕不似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。
樊昭立馬將梁來喜叫到跟前,與梁來喜耳語了幾句。
梁來喜得了吩咐,立刻帶上幾個人匆匆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「皇上眼下何在?」樊昭問思晴。
「回太后,皇上此刻正在殿內陪著娘娘。」
「胡鬧!」樊昭面色鐵青,「血房不吉,哪是皇上該待的地方,你快進去把皇上請出來。」
思晴得令,趕緊回身進了寢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