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渲與樊旭商議說,想接他大舅母潘氏入宮,陪貴妃住上一陣子。
有親娘作伴,貴妃心裡或許會安穩踏實些。
樊旭是出了名的疼愛夫人和子女。
在得知他的愛女竟然為皇上生下了一個患有眼疾的小皇子以後,樊旭揪心不已。
他生怕皇上會厭棄小皇子,進而厭棄生下小皇子的貴妃。
不想,皇上不但沒有嫌棄貴妃母子,反而對貴妃更好更體貼。
作為貴妃的親爹,他對皇上是感激涕零。
而對於身有缺陷的小皇子,他深感無奈與悲戚。
樊旭跪地,重重的給衛渲叩了個頭,代貴妃向衛渲告罪。
畢竟,小皇子天生患有眼疾並不是一件小事,這很有可能被居心不良之人利用,為皇上招來詬病。
說是因為皇上不仁德,老天才會賜下一個瞎了眼的小皇子給皇上,以做警示。
而生下這樣一個小皇子的貴妃,便成了最大的罪人。
「舅舅請起。」衛渲上前,將樊旭從地上扶了起來,「舅舅放心,悅萩是朕的妻子,無論如何朕都會護悅萩周全,護孩子周全。」
聽了衛渲的話,以鐵血而名震天下的輔國公樊旭不禁熱淚盈眶。
有道是無情最是帝王家。
而他的外甥,他的好女婿卻是個最重情重意不過的人了。
他的掌上明珠沒有選錯人。
……
在送走樊旭以後,衛渲就直接去到頤安宮探望貴妃和小皇子。
「皇上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?您沒上朝嗎?」樊悅萩問。
「今兒早朝下的早,朕就過來的早些。」
「皇上還沒用早膳吧?」
「沒有,想過來陪你一起吃,有朕親自盯著,你總能多吃些。」
「臣妾還在月中,吃的食物都寡淡無味,臣妾怕皇上吃不慣。」
「你跟了朕這麼久,還不知道朕在吃上從不挑嘴。」
樊悅萩淡淡一笑,「皇上不必如此遷就臣妾的。」
衛渲聞言,挽過樊悅萩的手,滿眼疼惜的說:「你不叫朕遷就你,那往後你也不許在朕面前強顏歡笑。」
的確,她的確是在強顏歡笑呢。
樊悅萩鼻子一酸,險些哭出來。
「皇上別對臣妾這麼好,皇上對臣妾越好,臣妾就越覺得無地自容。」
「悅萩,該無地自容的不是你而是朕。都是朕的錯,是朕害的你早產,害了咱們的孩子。」
「不,不是這樣,全是因為臣妾任性不懂事,未能體量皇上,才讓自己意外早產。這都是臣妾自己的錯,不能怪皇上。」
見樊悅萩說著說著就有些激動,衛渲趕緊按住樊悅萩的肩膀,「悅萩,你別說了,咱們不說這個。」
樊悅萩微微點頭,緩了半晌才冷靜下來。
衛渲這才敢開口安撫樊悅萩幾句。
「悅萩,咱們的孩子雖然眼下看不見,但未必永遠都看不見,等咱們的小皇子再長大些,能施針用藥了。天下那麼多能人異士,總能想出辦法叫咱們的小皇子看見的。」
「嗯,臣妾信皇上。」
「你還在坐月子,不宜久坐,朕扶你躺躺。」衛渲邊說邊要扶樊悅萩躺下,卻在樊悅萩枕邊發現了一串佛珠。
「悅萩枕邊為何會有佛珠?」
「回皇上,臣妾晨起念了一會兒經。」
「念經傷神,這陣子還是不要念了。」
「臣妾一定要念。」
「悅萩何以如此堅持?」
樊悅萩嘆了口氣,「皇上還打算瞞臣妾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