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太后累了,就讓我幫太后一起燒吧。」翟清上前,在樊昭身旁跪下。
樊昭沒有拒絕,將手中的經文遞到了翟清手上。
翟清一面將經文一張一張的慢慢投進火里,一面與樊昭悄聲說著什麼。
沈識珺從旁瞧著,明顯能看出樊太后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些。
太后果然最聽翟清的話了。
翟清一句話,在太后那兒能頂旁人的十句百句。
「沈女官。」翟清忽然回身喚了沈識珺一聲。
平日裡被翟清喊識珺妹妹喊慣了,忽然被翟清稱呼為沈女官,沈識珺竟有些不適應了。
但當著太后的面,她與翟清的確不好哥哥妹妹的稱呼。
於是,沈識珺也客客氣氣的稱呼了翟清一聲翟琴師。
「我記得應該還有一疊手抄經文才對,可否勞煩沈女官將餘下的佛經都拿來。」
「太后稍等,翟琴師稍等,奴婢這就去取來。」話畢,沈識珺剛轉身要去取餘下的經文來,就見一太監捧著一疊經文打外頭走進殿來。
沈識珺見狀,立馬迎上前與那太監道了聲有勞,便要接過那太監手上捧的經文。
誰知那太監卻不肯鬆手。
沈識珺覺得奇怪,便細細的打量了那太監一番。
這太監長得面生,應該不是景和宮的人。
既如此,那便是啟泰殿裡的人了。
怨不得不懂太后跟前的規矩。
「把經文交給我就好,你退下吧。」
那太監依舊不動,仍無將佛經交給沈識珺的意思。
沈識珺覺得這太監十分古怪,正預備盤問一番,誰知那太監忽然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就向她揮來。
丹惠和丹羽不愧是深得樊昭倚重之人,反應都極快。
見此情形,立馬就衝上前將沈識珺拉開,接著便與那意圖行刺的太監纏鬥起來。
丹惠和丹羽身手極好,又是二對一,本該優勢明顯。
奈何那刺客身手也不差,且帶著武器。
幾招過後,丹惠和丹羽不但沒能占到什麼便宜,反而一個被劃傷了手臂,一個被扎傷了手。
沈識珺見情況不妙,這才想起來搬救兵,立馬沖殿外大喊一聲,「來人!護駕!」
怕殿外的人聽不見,沈識珺一邊喊一邊試圖衝出去。
誰知在混亂中,她不知被誰推了一把,她腳下一個不穩,不偏不倚正撞在那殺過來的刺客的刀刃上。
匕首瞬間就刺進了她的胸口。
沈識珺在劇痛中倒地。
恍惚中好些人圍了上來。
有翟清,有太后,好像還有梁公公。
大伙兒的嘴一張一合,似乎都在沖她說什麼,而她卻一句都沒聽清。
身上好累,眼皮也好重。
漸漸的她被一片黑暗淹沒。
……
「徐紫川!」
衛泱猛地睜開眼,她下意識的想要坐起身來,卻沒能坐起來。
她的頭好重,整個身子也好重,身上沒有一點兒力氣。
她這是怎麼了?
「衛泱……」
沒等衛泱弄清楚狀況,就被從床上撈起,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