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姑姑的話,仿佛還沒說完。」衛泱望著李娥,一臉詢問。
「長公主,還有……」李娥猶豫了片刻才坦言道,「樊貴妃剛產下的小皇子他眼睛看不見。」
看不見?
是個先天就雙目失明的孩子嗎?
衛泱震驚又揪心。
「皇兄和表姐心裡該多難過。」
李娥輕嘆一聲,「長公主,還有一件事。」
「還有?」
李娥點頭,「樊太后因為擔心長公主的病,也為小皇子的事憂心,前幾日病倒了。」
樊太后會因為擔心她而病倒?
衛泱才不信。
樊太后可是個為達目的,能狠心到眼睜睜看著親女服毒的母親。
樊太后才不會為她傷心到病倒。
衛泱想,樊太后病倒大概只是為了才出生的小皇子的事。
倨傲強勢如樊太后,怎麼能接受自己有個先天失明的孫兒。
樊太后應是急火攻心給氣病的。
稚子無辜,但願樊太后不要冷血到對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下手。
但這種事誰又說的好呢?
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能捨棄的女人,不過是殺死一個對她無用,甚至會使她蒙羞的孫兒,又有什麼下不去手的。
衛泱才不擔心樊昭的安危,倒是怕樊昭一時錯了主意,會要了那可憐孩子的性命。
「太后福澤深厚,區區小病,很快就好了。」衛泱不冷不熱的說。
「長公主說的是。」李娥應道,「其實……還有一樁事。」
還有嗎?看來近日皇宮裡是風波不斷。
「姑姑說吧。」
「數日前,太后親臨啟泰殿為長公主和小皇子祈福時,突遇刺客謀刺。太后毫髮無損,可沈女官卻為保護太后被刺客刺傷了。」
「沈女官?是識珺!」衛泱大驚,「識珺被刺傷哪兒了?傷勢如何?」
「回長公主,聽說那一刀刺在了胸口上,沈女官的傷勢似乎頗為嚴重。」
刺中了胸口嗎?
那情況是不容樂觀。
「怎麼會…怎麼會出這種事!」
「衛泱,你冷靜。」徐紫川溫聲勸道。
不錯,她是要冷靜,她得好好的,不能再叫大伙兒為她擔心。
衛泱趕忙做了幾次深呼吸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「趙興,勞你命人多去打探些有關識珺的消息來,還有小皇子的消息。」
「長公主放心,只要宮裡那邊一有消息,奴才就會即刻來向長公主回稟。只是敢問長公主一句,您打算何時搬回慶城的府上去,奴才也好儘早派人準備。」
何時回慶城嗎?
衛泱遲疑,「此事不急,容後再議。」
趙興點頭,便沒再追問。
「長公主身子要緊,莫要憂思過甚。」李娥勸道。
衛泱是想安心養病,不願憂思。
可突然得知了這一連串的壞消息,她心裡實在無法安寧。
她原本以為離開皇宮,遠離京都她就能得享安寧。
但事實證明,她之前的想法太過天真。
如今的她是身在與京都城遠隔千里的江州,可皇宮裡的人和事依舊牽動著她的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