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她,似乎已經失去了遠走的意義。
可話又說回來,即便她如今還身在宮中,她又能做什麼呢?
她敢保她悅萩表姐就一定不會早產,她有本事阻止那刺客不去刺殺樊太后嗎?
她能做的事終究太有限了。
……
直到現在沈識珺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還活著。
當日,她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匕首刺進她的胸口。
傷成那樣,她竟然沒死。
能活著沈識珺自然是興慶,可當胸口處的傷一陣一陣疼的她死去活來的時候,她倒覺得不如死了痛快。
傷口真的太疼了,即便服用了鎮痛的湯藥依舊還是疼的厲害。
每當傷口疼痛難忍之時,沈識珺都會不自覺的想起衛泱。
她是真心佩服衛泱。
她知道衛泱一旦毒發,不只心口,全身上下都會劇痛難忍。
無法想像,過去那十多年每每毒發,衛泱都是如何挺過來的。
衛泱真的是個很頑強的姑娘,但沈識珺覺得自己也不差。
聽雁飛跟她說,她因失血和高熱整整昏迷了五日。
太醫都說了,她能活下來就是個奇蹟。
而更神奇的事還在後頭。
沈識珺記的很清楚,太后遇刺當日,她明明是意外跌倒,不小心撞在了那刺客手中的匕首上。
可如今卻變成了她捨身護駕,為太后擋刀。
就在兩日前,她剛醒來的時候,太后還親自前來看過她。
不只如此,還賞賜了她不少好東西。
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,沈識珺覺得她這也算是因禍得福。
之前,她還在為自己的來日夙夜興嘆。
生怕哪日被卷進什麼事端中就會小命不保。
她更怕衛泱會一命嗚呼,到時候連個替她求情保命的人都沒有了。
這下好了,如今的她身負護駕的大功。
日後太后於情於理,應該都會厚待於她,即便衛泱真的不幸過世,她也不怕了。
不過,她昨兒聽雁飛提了一嘴,說是江州傳來消息,靈樞長公主已經從昏迷中甦醒,身子應無大礙了。
在得到這個消息以後,沈識珺就覺得,比起衛泱一再創造的奇蹟,她這個奇蹟似乎就不值一提了。
衛泱能平安無事,沈識珺心裡自然是高興。
但除了高興以外,還有一點點妒嫉。
雖然知道衛泱是無心的,但衛泱總是能很輕易的搶了她的風頭去。
她終究是不如衛泱的。
「怎麼坐起來了?太醫不是交代,叫你在傷口長好以前不要亂動,一定要臥床靜養。」
沈識珺回神,循聲望向門口,「翟大哥來了。不是昨兒才與翟大哥說過,不必每日都來瞧我。」
「我心裡記掛著識珺妹妹的安危,不親自來看過,總是不放心的。」翟清上前,十分自然的在床邊坐下,「瞧妹妹的臉色,似乎要比昨日紅潤些。」
「今早起來是覺得身上有些力氣了,我覺得再過兩三日,我應該就能下地走動了。」
「不成,依妹妹的傷勢,總要躺足一個月才好下地。太后知道我今日要來看你,特地交代我,讓我好好囑咐你,叫你安心養病。」
「勞太后掛念了。」
「太后十分珍惜妹妹捨身護駕的忠義之心,能得太后垂憐,妹妹來日必定前途遠大。」
聞言,沈識珺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說:「翟大哥,其實當日我並不是有意要為太后擋刀,是不知被誰從背後推了一把,不小心才……」
「噓。」沒等沈識珺把話說完,翟清就伸手捂住了沈識珺的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