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太后所言,橫在她面前的的確是一條從未有人去探尋過的,充滿了各種未知與坎坷的道路。
一個不穩,結果很可能是萬劫不復。
沈識珺猶豫,她真的有必要去冒這個險嗎?
但機會就只有這一次,一旦失去就絕不會再有第二回了。
對於女伯這個身份,她是志在必得。
「太后,奴婢都想好了,奴婢不怕前路艱險,因為奴婢知道,太后一定不會不管奴婢,一定會護著奴婢。」
「真是個伶俐的孩子。」樊昭淡淡一笑,「等你祖父的尾七過了,哀家就立刻下旨,昭告天下,由你來承襲長興伯的爵位。」
太后答應了!她沈識珺即將成為大夏史上第一個女伯!
沈識珺心中狂喜,趕忙向樊昭叩頭謝恩。
樊昭也沒再與沈識珺多說什麼,便命沈識珺回去歇著了。
沈識珺走後,樊昭便將那道賜封沈識珺為下任長興伯的聖旨交給了梁來喜,她命梁來喜好好保管這道聖旨,待到長興伯的尾七過後,便將此旨拿出來宣讀。
在小心的將聖旨接過來以後,謹慎如梁來喜,自然要再確認一下,「太后似乎還未在這道聖旨上蓋上您的鳳印。」
「哀家已經蓋過了。」樊昭說。
太后已經蓋好鳳印了?在召沈女官來說話之前就蓋好了?
原來太后早就暗下決定要由沈女官來承襲長興伯爵位這件事了。
縱使方才沈女官說她並不想掐這個尖,想必太后也會說服沈女官站出來。
太后為何一定要沈女官一個姑娘家來做下一任長興伯呢?
梁來喜不解。
但他清楚,太后絕不是為長興伯這個爵位後繼無人,覺得可惜才這麼做的。
既如此,那就是還念著沈女官捨命護駕有功,想給沈女官一份旁人無法企及的尊榮?
不,這個理由也說不通。
倘若太后真有心厚待沈女官,完全可以封沈女官為縣君,甚至封沈女官一個郡主。
又何必特意叫沈女官去頂只有男人才能承襲的爵位呢。
像這種離經叛道的事,一經提出,必然會招致群臣的極力反對。
太后是個極慧黠的女人,她絕對不會冒然去做這處理不討好的事。
太后會這樣安排,必定有其深意。
那麼,太后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,一定要開這個由女子來繼承家族爵位的先例?
難道,難道是為……
想到這兒,梁來喜不免心中驚惶。
聯繫著最近太后的種種行動與決策,梁來喜幾乎可以肯定太后究竟在打什麼主意。
太后終究還是動了那個念頭。
而沈女官就是太后為達自身目的,擲出去的一顆探路石而已。
虧得沈女官還為此那般欣喜。
可知這探路石並不好當,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前方未知的危險砸的粉身碎骨。
比起太后,沈女官還是太嫩了。
梁來喜不禁暗嘆一聲,沈女官,您就自求多福吧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