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景和宮,沈識珺就馬不停蹄的向永春宮趕去。
她要立刻去見翟清一面,去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翟清。
聽見有人匆匆上樓的聲音,翟清便猜到是沈識珺來了。
至於為何而來,他心裡亦有數。
若他沒記錯,沈識珺今日應該是剛回宮。
人才回來,太后竟然就急著把那件事與沈識珺說了。
翟清嘖嘖,心道,都說人年紀越大就會變的越穩重,而太后卻恰恰相反,似乎是年紀越長就越沉不住氣了。
從何時開始,他曾深深迷戀過的女人竟然變的如此無趣。
無趣到令人厭倦。
「翟大哥,我…我回來了。」沒等站穩喘勻了氣,沈識珺就一臉喜氣的與翟清打了招呼。
這是才失去祖父的孫女該有的表情嗎?
顯然,在沈識珺心裡,那失去至親的痛苦已經被即將成為女伯的喜悅沖淡。
翟清面上不露,心中卻對沈識珺充滿了鄙夷。
選這樣一個虛榮至極的女人來利用,真是選對了。
對於沈識珺,他丁點兒都不心懷歉疚。
「識珺妹妹總算回來了,可知這陣子為兄心裡很惦念妹妹。」翟清故作親熱的與沈識珺說。
「翟大哥,妹妹這是才從景和宮太后那邊過來。方才太后親口與我說,會讓我承襲我祖父長興伯的爵位。」
一切都在翟清的意料之中,因此在聽到這個消息以後,翟清並不覺得驚喜。
但在沈識珺面前,他覺得有必要裝一裝。
「識珺妹妹,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,為兄在此恭喜妹妹了。」
沈識珺聞言,立馬沖翟清福了福身,「妹妹知道,太后之所以會了解我的心愿,並肯幫我實現心愿,都是翟大哥在背後為我籌謀,幫我在太后跟前說好話。翟大哥的大恩,妹妹永世不忘。」
「識珺妹妹言重了,那件事我只不過是在太后跟前提了一嘴,最終做決定的還是太后。是太后看重妹妹,才願成全妹妹的。」
「無論如何,翟大哥都幫了我大忙,我一定得好好報答翟大哥才行。」
「我幫識珺妹妹是不圖回報的,妹妹不必費這份心。」
「那怎麼成。」沈識珺說著,目光落到了翟清膝上的忘機琴上,「妹妹知道翟大哥是個雅士,不好金銀玉帛,獨愛琴。妹妹記得伯府上收藏了幾張好琴,若翟大哥不嫌棄,妹妹便將那幾張琴拿來,全都贈給翟大哥。」
翟清承認自己是愛琴,卻不是什麼琴都愛。
「識珺妹妹的好意我心領了,為兄不需要旁的琴,只要有這張忘機琴就足夠了。」
「這張忘機琴真有這麼好,值得翟大哥如此喜歡?」沈識珺邊問邊欲伸手摸摸這張被翟清當寶的七弦琴。
誰知還沒觸到琴身,手就被翟清給揮開了。
沈識珺一怔,翟清也是一怔。
翟清不怪自己反應過度,只怪沈識珺竟然自作主張要碰他的忘機琴。
憑沈識珺這種人也配?
儘管無比厭惡沈識珺,但翟清還是不得不好言與沈識珺解釋。
「對不住識珺妹妹,我不太喜歡旁人碰我的琴。」
沈識珺連忙擺手,「不怪翟大哥,是妹妹唐突了,還請翟大哥莫要怪罪。若妹妹沒記錯,這張琴似乎喚做忘機。」
「是,這張琴是喚做忘機,是我最珍視的一張琴。」
「我記得翟大哥這張琴曾被靈樞長公主霸占了去,那個時候,翟大哥心裡一定很怨靈樞長公主吧?」沈識珺意味不明的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