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泱和半夏到前頭時,見徐紫川和江堯仍在分別為不同的病人看診。
而除了正在被問診的兩個病人,屋裡還排著十幾個人。
「這醫館剛開張生意就這麼好,真是難得。」衛泱笑嘻嘻的與半夏說。
「回主子,醫館平日裡可沒這麼多人,這屋裡的多數病人都是聽說徐郎中今日會來此義診,才特意趕來的。」
「誰說的,我看特意來找江堯看診的病人也不少。半夏,你夫君是個人才。」
半夏聽了這話,既害羞又有些小得意,「主子可別當面這樣誇他,省得他得意忘形。」
「才怪呢,江堯為人最是踏實穩當,才不是會得意忘形的人。身為江夫人,你該比我更清楚才是啊。」
「主子慣會笑話我的。」
「天地良心,我哪有。」衛泱眉眼彎彎,一臉的笑意,「眼見江郎中正忙著,恐怕不得閒聽咱們說請夥計的事,等回頭江郎中得閒時,江夫人再與你夫君商議吧。」
「也好。」半夏點頭,「主子,您和徐郎中今晚就留在醫館用晚膳吧,奴婢燒飯的手藝可又比之前精進了些。」
「你如今有孕在身,莫要操勞。等待診的病人都看完以後,我倆就回去了。別忘了,忍冬還巴巴的在山居等我倆回去呢。」
「說起忍冬,奴婢還真想她了,主子下回再下山,也把忍冬帶來可好?」
「好,自然是好。半夏,你如今剛懷有身孕,胎氣不穩,要不要我讓忍冬下山陪你住上一陣子,幫幫你?」衛泱問。
「主子的好意,奴婢心領了。奴婢可不是個嬌貴之人,有孕而已,沒什麼大不了。主子不知,在奴婢老家,婦人挺著七八個月的大肚子照樣還下地幹活呢。」
「可別說下地的事了。」衛泱苦著臉說,「我原本以為種菜是件極容易的事,便在山居後院僻了塊地,種了一大片菜。種上以後才知道,種菜竟然有那麼多講究,我這每日澆水、除草、捉蟲的,都快要累死了。」
「主子這又是何苦,那菜就不要再種了。」
聞言,原本還苦著臉的衛泱臉上又浮現出一絲恬然的笑意,「半夏,你別聽我滿口的抱怨,其實我還挺樂在其中的。如今我每日不去菜園子裡轉兩圈,就會覺得渾身不舒服呢。」
「主子高興就好。不過,眼見這天一日比一日熱起來,主子可千萬仔細著,莫要中了暑氣才好。」
「我知道,你也是。可知你肚子裡還有一位呢,你一定要好好保養自己。」
「主子放心,奴婢一定會平平安安的生下這個孩子。」半夏說著,輕撫上自己的小腹,眼中洋溢著滿滿的母性光輝。
看著眼前的半夏,衛泱也忽然好想有個孩子。
她和徐紫川的孩子。
衛泱想著,偷偷瞄了正在全神貫注為病人看診的徐紫川一眼。
就算那一天會來的稍稍遲些,她也願意相信會有那麼一天。
……
五日後,燁華就奉命從慶城的長公主府來到了朱雀山下的天合醫館。
而與燁華一同來的還有福來。
見到福來,半夏是又驚又喜,聽說人是衛泱特地派來照料她的,半夏很不好意思。
只道,不必福來幫忙,眼前的事她也應付的來。
衛泱並不否認半夏能幹,但她之所以要將福來接來,並不是為眼前的半夏考慮,而是為日後月份再大些的半夏考慮,也是為生下孩子以後要坐月子的半夏考慮。
半夏感念衛泱恩德,但心裡卻對福來很過意不去。
畢竟,她與福來都是一樣的人,一樣都是長公主身邊的奴婢。
然而眼下,卻要本來服侍長公主的福來,屈居她下照料於她。
半夏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安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