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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高豈,你先把車停下。」衛泱朗聲吩咐說。
高豈得令,立刻將馬車在路旁停穩。
在將馬車停好以後,高豈連忙探身進來,「長公主是不是身上不適?」
「我身上沒有不適。」衛泱答,「高豈,你進來坐下,我有事想與大伙兒商議。」
高豈聞言,趕緊進來馬車裡坐下。
「其實,我也有話想跟大伙兒商量。」徐紫川說。
「那你先說。」衛泱與徐紫川道。
「還是你先說,我想咱倆要說的興許是同一件事。」
衛泱點頭,先徐紫川說:「我不回慶城了,我想立刻轉道去瀝州救災。」
「衛泱,咱倆果然想到了一塊兒去。」徐紫川望著衛泱說,「不過要轉道去瀝州的是我,你還是得乖乖的回慶城主持大局。」
方才一聽徐紫川說他倆想到了一塊去,衛泱還暗自欣喜。
誰知徐紫川卻話鋒一轉,說要自己去瀝州不帶她。
衛泱當場就急了,「徐紫川,你說的這是什麼話,我怎麼能讓你自己去瀝州!」
「衛泱,眼下瀝州是個什麼情況,你心裡應該有數。依你如今的身子,怎麼能到那種地方去。你聽我的,先回慶城再說。」
「無論你怎麼說,我也不會放你一個人去瀝州。徐紫川,要去咱們一起去,總之我是不會跟你分開的。」
徐紫川知道衛泱的脾氣,想要在這件事上讓衛泱全部妥協是不可能的。
如此,他只能稍稍的往後退一步。
「那我先送你回慶城,然後再去瀝州。」
「救人如救火,咱們早一刻到瀝州,興許就能多救一個人。徐紫川,別猶豫了,你就帶上我,咱們立刻就去瀝州。可知咱們要是回到慶城,趙興和李姑姑必定會極力阻攔,不許咱們去……徐紫川,你該不會就是打著叫趙興和李姑姑看住我的主意,才突然鬆口說要先送我回慶城吧?」
面對衛泱的疑問,徐紫川沒承認也未否認。
「衛泱,瀝州對你來說太危險,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帶你同去。」
「徐紫川,你真是氣…氣死我了!」衛泱咬著唇,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衛泱心裡很清楚,她之所以會哭,不是因為生徐紫川的氣。
而是因為她害怕,害怕跟徐紫川分開。
誰知這一別會是多久?
數日,數十日,還是……
許久都沒見衛泱哭過了,上回見衛泱哭好像還是半夏生凌兒的那會兒。
他竟然把衛泱給惹哭了,徐紫川既心疼又自責。
但他明白,眼下不是縱著衛泱的時候。
即便衛泱心裡如何怨他,瀝州之行他都不會帶上衛泱。
見衛泱和徐紫川一個無聲流淚,一個沉默不言,忍冬終於忍不住開了口,「若徐郎中不許我們主子去瀝州,那您也莫要前往瀝州了。奴婢人微言輕,本不該對主子們的事指手畫腳,但奴婢卻是一心為了主子和徐郎中好。徐郎中可還記得兩年前,我們主子曾救過一對被毒蛇咬傷的祖孫的事?」
徐紫川點頭,「我記得。」
「那敢問徐郎中,您可否還記得您當時在山下,擔心我家主子卻沒法立刻回到我家主子身邊時的焦灼與煎熬?」
記得,他自然記得。
徐紫川想,那份極度緊張與不安的心情,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