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兩年未見,姑姑風采依舊,還是精神又健朗。」
「長公主這兩年間長高了,也變的更標緻了。」李娥滿眼疼惜的望著衛泱說。
整整兩年未見,衛泱有一肚子話想跟李娥說,但眼下卻不是敘舊的時候。
當務之急是趕緊將兩個孩子安頓好。
「姑姑,昨夜我們在回慶城的路上偶遇一群從瀝州逃難來的災民,並救了他們中兩個因風寒而高燒不退的孩子。眼下,兩個孩子雖已無性命之虞,卻須得好好靜養。勞煩姑姑命人在我這院裡騰出間屋來安置兩個孩子,也方便我能時常探望照料。」
李娥順著衛泱的目光望去,見一旁的軟榻上的確躺了兩個孩子。
兩個孩子年紀都不大,衣衫襤褸,瘦弱的可憐。
叫人一看就覺得十分揪心。
「真是怪可憐的。」李娥一臉憐惜的說,「敢問長公主,孩子的爹娘何在,沒跟著一起來嗎?」
「若不是馬車太小坐不下,我哪忍心叫孩子與爹娘分開。不過,我已經與孩子的爹娘約好,叫他們加緊趕路,三日後來慶城接孩子。」話說到這裡,衛泱立馬望向趙興,「昨夜,我將我的一隻琥珀耳墜留給那些災民當信物。若方便的話,趙興你不妨派一隊人馬順著出城的大路前去迎一迎,你只記得那些災民的頭領是個姓張的中年男子。」
「奴才明白,回頭就安派一隊人馬過去。」趙興應道,「不過長公主,瀝州來的災民,已經都深入到咱們慶城附近了?」
「不止慶城附近聚集了不少瀝州災民,眼下宜安鎮周圍也有了。此番回慶城的路上,我們在中途停靠休整的時候,曾偶遇乘船路經瀝州災區的一個商隊,聽商隊裡的人講了一些在瀝州的見聞。瀝州的真實受災情況,可遠比我們了解到的要嚴重的多。」
「果然是有人瞞報了瀝州的災情。」趙興面色凝重的說。
「趙興,你也有此猜想?」
趙興點頭,「長公主一路奔波辛苦,您還是先好好歇歇,等您緩過神來,再與奴才說這些也不遲。」
衛泱是真想再與趙興說說有關瀝州水災的事。
但眼下她身上的確是沒力氣了。
她累壞了,也餓壞了。
「姑姑,我好餓,我想吃飯。」
想他們長公主自小嬌養長大,何曾受累挨餓過。
聽衛泱有氣無力的喊餓,李娥才忍住的淚險些又湧出來。
「長公主受苦了,奴婢這就吩咐人給長公主備膳,再命人燒盆熱水來,伺候長公主沐浴更衣。」
「有勞姑姑。徐郎中和忍冬、高豈那邊……」
「長公主放心,小順已經去徐郎中那邊伺候了,至於忍冬和高侍衛,也都各自回去歇著了。」
「難得高豈和忍冬沒逞強,這回他倆也真是累壞了。」
「長公主累了,快別站著說話,奴婢扶您坐下。」
見軟榻已經被兩個熟睡的孩子占去,李娥便打算扶衛泱去外屋坐。
誰知衛泱卻擺擺手,「姑姑,我走不動了,就在這兒跟孩子們擠擠吧。」說完,就一屁股坐在了軟榻上。
沒一會兒,就癱倒下去。
李娥見狀大驚,「長公主這是怎麼了,是不是哪裡不適,奴婢這就去把徐郎中請來。」
「不必。」衛泱勉強抬起手臂,扯住了李娥的衣擺,「姑姑,我就是太累了,身上沒力氣,躺躺就好了。你無需擔心,忙你的去吧。」
李娥聞言,猶豫了片刻才沖衛泱一禮,「那長公主就稍稍躺會兒,奴婢這就為您張羅膳食來。」
衛泱點頭,便睏乏的閉上了眼。
再醒來,已是黃昏時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