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裡都是衛泱賴著旁人撒嬌,今日她竟然被人撒嬌了。
還別說,這種感覺很新鮮,也叫衛泱頗為受用。
「丫頭放心,姐姐一定會平安回來。」衛泱說完,在輕輕的親了親丫頭的額頭之後,便起身要走。
誰知她剛要轉身,衣袖就被人給扯住了。
衛泱原以為是丫頭還要賴著她撒嬌,可回頭一看,扯住她衣袖的不是丫頭而是念生。
「姐姐也親親我。」
念生竟然主動與她親近?
衛泱驚喜不已,立馬應念生的要求,傾身上前親了親念生的額頭。
「姐姐早去早回。」念生說,儘管聲音很小,卻足以將衛泱的心暖化。
就為著念生主動與她親近的事,衛泱高興的半宿都沒睡。
儘管如此,但一早起來人還是精神抖擻。
在用過一頓頗為豐盛的早膳兼踐行飯以後,衛泱一行便要啟程出發了。
衛泱原本是打算悄悄離開,不要驚動府上的人。
誰知衛泱一行剛走到前院,就見長公主府上下除了正當值的以外,其餘全部奴僕皆齊聚於此,為她送行。
而特意前來為衛泱送行的遠不只長公主府上的人。
從長公主府到碼頭這一路上,百姓們都是自發前來為衛泱送行。
衛泱最不喜的就是送別的場面。
尤其是這樣興師動眾的送別場面。
她會覺得很緊張,很不自在。
可聽人群中不斷傳來讓她保重的話,衛泱心裡是既感動又很振奮。
原本就幹勁十足的人,這會兒簡直幹勁爆表。
記得昨夜丫頭曾問過她,此番前去瀝州她怕不怕?
昨夜她的回答是怕,但此刻衛泱忽然覺得她不怕了。
帶著這麼多殷切希望與祝福上路的她,再也不覺得迷惘害怕了。
……
衛泱站在船頭,眺望著遠處的碼頭。
儘管船已經駛出去很遠,但自發聚集在碼頭為她送行的人群依舊未散。
百姓們還在眺望著船隊,目送他們遠去。
「徐紫川,我何德何能,能得到百姓們如此愛重。」衛泱說,心裡既感動又覺得有些慚愧。
「你都不記得了?」徐紫川柔聲應道,「當年那橫行霸道,魚肉百姓的江州前知州王政可是你親自出面彈劾並懲治的。這兩年多來,你用從王政那裡查抄來的銀兩固壩修路,做了不少利民的好事。百姓們敬重你,愛戴你也是應該的。」
「話雖如此,可我也只是動動嘴皮子而已,這些事總歸不是我親力親為。這兩年,我隱居在朱雀山中,過著逍遙恣意的日子,而百姓們卻誤以為我憂國憂民,日理萬機。我總覺著心裡有些過意不去,不配得到百姓們如此愛戴。」
「衛泱我問你,你這兩年只在渾渾噩噩的度日,而沒有精進自己的醫術嗎?你自己算算,這兩年間經你手醫治好的病人有多少?宜安鎮和慶城同屬於江州,難道只有慶城的百姓是你的臣民,宜安鎮的百姓就不是了?衛泱,你這兩年間以郎中的身份,切實的造福了不少你的臣民,你值得他們去敬重去愛戴。」
聽徐紫川這麼一說,衛泱心裡舒服多了。
「徐紫川,從前竟未發覺,你如此會安慰人。」
「我不是在安慰你,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。」
衛泱莞爾,「無論是實話也好,安慰也罷,托徐郎中您的福,我心裡的底氣比之前足多了。這一回,我也不能讓我的百姓們失望。」
「豪言壯語就留在必要的時候再說吧,江上風大,你就別再站在這兒吹風了,跟我回船艙里去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