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想再站一會兒。」衛泱說,「我該有兩年沒乘過船了。算起來我從京都搬來江州已有兩年多,一晃快三年過去,日子過的可真快。」
「逝者如斯,不舍晝夜。」徐紫川亦感慨。
「徐郎中這是要化身徐秀才,即興賦詩一首?」
「還有心思玩笑,看來頭還不暈。」
「我這會兒是不覺著暈船。」
「暈船藥已經為你調製好了,若覺著難受就趕緊吃下一丸。」
衛泱點頭,沖徐紫川比了個ok的手勢。
徐紫川知道衛泱比這個手勢是好的意思,於是也沖衛泱比了一個。
兩人相視一下,各自笑了。
……
因漲水的緣故,江上水流湍急,儘管衛泱乘坐的官船噸位不小,但還是難免有些搖晃。
衛泱才進船艙不久,就覺得暈船不適,忍冬也一樣。
衛泱是剛覺得不適就匆匆服了藥,暈船的症狀很快就得到緩解。
而忍冬吃藥吃的稍晚了些,難受極了才想著要吃丸藥壓一壓。
藥剛一吃下去,未等發揮效用就被吐了出來。
原本還生龍活虎的忍冬,在連吐了七八回以後,便因體力不支癱倒在床上,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。
高豈不知聽誰胡謅了一句,說忍冬突然暈倒了,立馬火急火燎的跑過來。
見忍冬真癱倒在床上一動不動,久經沙場,曾親歷過大小戰役無數的高豈,嚇得臉色都變了。
問完了徐紫川又問衛泱,忍冬她沒事兒吧?
聽說忍冬只是暈船,高豈臉上的擔憂之色卻仍未鬆動。
瞧一向穩重的人竟然如此失了方寸,衛泱想,高豈應該是真的很在意忍冬。
可惜忍冬這會兒已經昏睡過去,沒能親眼看見高豈為她憂心的樣子。
衛泱尋思著,決定幫人幫到底,給高豈一個在忍冬面前表現的機會。
於是,衛泱便與高豈說,若高豈這會兒不必當值,就幫她照應照應忍冬。
高豈求之不得,立刻領旨。
人前冷麵無私的高統領,竟在忍冬面前柔情盡顯。
那樣溫柔體貼的照顧著忍冬。
這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。
衛泱從旁瞧著,已經暗下決心,等此番從瀝州救災回去,她就做主把忍冬嫁給高豈做夫人。
……
第二日一早起來,衛泱就得到一個不太好的消息。
衛泱一行原本計劃的是全速前進,儘量在三日內抵達瀝州首府惠城。
但因為他們航行的方向是逆流,且受風向和風速的影響,船隊行進的速度比預想中要慢很多。
恐怕要五日才能抵達惠城。
天公不作美,衛泱也很無奈。
但她眼下能做的就只有平心靜氣,耐心等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