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太甜,我這就回屋取來。」徐紫川說著,就起身往外走。
徐紫川說不太甜的東西,對普通人來說一準兒很甜。
衛泱覺得,她有必要去準備一壺水來,就著水吃。
於是,衛泱也趕忙從桌前起身,舒舒服服的抻了個懶腰。
奇怪,她明明一夜沒睡,還與徐紫川那樣的高手連下了六盤棋,可眼下她竟然丁點兒都不覺得困。
原以為下棋勞心傷神,沒想到她竟然會下棋下到讓自己如此亢奮。
還真是挺神奇的。
衛泱想,她之所以會如此亢奮,應該並不是因為下棋本身,而是因為與她下棋的人。
只要能與徐紫川在一起,無論做什麼她都覺得高興有趣。
在笑嘻嘻的愣了會兒神之後,衛泱才想起去討壺熱水來喝的事。
這廂,衛泱正預備出門,就聽見門響。
衛泱正納悶,徐紫川怎麼忽然學會敲門這種技能了,就聽門外傳來韓江的聲音。
「長公主可醒了?小人有要事向您回稟。」
聽韓江的聲音透著股焦急,想必一定是極為緊迫的事。
衛泱立馬將房門打開,「何事如此慌張?」
韓江忙沖衛泱一禮,「回長公主,前方不遠處有一艘迎面駛來的船向我們的船打棋語求救,說他們船上有人受了重傷,請求我們能施於援手。究竟幫不幫,船管帶自個也做不了主,特派小人來求長公主的指示。」
一聽對方船上有人受了重傷,身為醫者,衛泱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救。
她絕不能對病人對傷者見死不救。
但眼下,她實在不能輕率做出決定。
她對向他們求救的那條船,以及船上人的情況一無所知。
船是商船還是渡船?船上一共載了多少人?那些人又是何底細?
她對這些事都一無所知。
即便對面船上有傷員,需要儘快救治,但謹慎起見,他們還是不能冒然與對方的船接觸。
衛泱思量再三,才與韓江交代說:「韓江,你去問問船管帶,咱們大船上是否附帶有緊急情況下用於逃生的小船。若有,便叫他挑幾個機靈且水性好的人先去對方船上探探情況,若情況屬實,咱們可以將傷員接到咱們船上來救治。」
「小人明白,可長公主,要是咱們的船上沒附帶小船呢?」
「傷員的事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咱們還是允許對方的船靠過來。不過在此之前,咱們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。你去告訴高豈,叫他調集足夠的人手去甲板上待命,若在雙方接觸中,對方有何異動,也能及時阻止。」話說到這裡,衛泱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韓江的肩膀,「韓江,你不必太擔心。我想,向咱們求救的船應該不是什麼賊船。雖然這條江上往日是偶有水匪出沒,可任那水匪再猖狂,也不敢在大白天公然打咱們官船的主意。」
聽了衛泱的話,韓江緊皺的眉頭明顯比之前放鬆了些。
「是,小人這就下去安排。」
韓江剛轉身要走,就看見了回去取蓮蓉餅回來的徐紫川。
韓江一向敬重徐紫川,忙與徐紫川道了聲安好。
「不必多禮,去忙你的事吧。」
韓江點頭,匆匆離開了。
衛泱望著徐紫川手中的攢盒,「韓江的話你都聽見了,咱們恐怕沒法悠閒的吃什麼糕點了。」
「既然無法悠閒的吃,那就只能速戰速決了。」徐紫川說著,便打開懷中的攢盒,取出一塊蓮蓉並,直接塞進了衛泱嘴裡,「你一夜沒睡,若再不吃點兒什麼,哪有力氣應付那些事。」
衛泱莞爾,也取了塊蓮蓉餅塞進徐紫川嘴裡,「你也抓緊吃點兒,若待會兒真的抬了傷員回來,你可就沒工夫吃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