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葬崗,死人堆……
衛泱心頭一緊,她仿佛讓徐紫川回憶起了不好的事。
「徐紫川,對…對不起。」
「傻丫頭,你為何要與我道歉。」
「都是因為我,才耽誤了你為忠勇侯楚氏一族翻案。徐紫川,最遲明年,我一定要回京都,助你達成夙願。」
「衛泱,我說過,在將你身上的病徹底醫好之前,我哪兒都不去。」
「我知道你一心想要醫好我的病,可是……」
「就那麼不信我?」
「不是不信,只是……罷了,沒準兒哪日徐郎中您靈光一現,就能想出治好我的絕佳藥方。」
「若可以,我願用我這一生的運氣來換這個靈光一現。」
「你慣會哄人的。」
「不是哄你,我說的都是真心話。」
衛泱怎會不明白徐紫川對她的心意。
「我知道,都知道。」衛泱粲然一笑,稍稍往前走了幾步,指著遠處即將西沉的夕陽說,「多美的風景,要是能有個相機就好了。」
「相機?那是什麼?」
「就是能將眼前的美景全都記錄下來的東西。」
「你若喜歡眼前的風景,我會把它牢記在心,回頭為你畫出來。」
「我險些忘了,你還懂得畫畫。風景什麼的暫且緩緩,徐紫川,你日後要是得閒就為我畫幾幅畫像吧。」
「我不畫。」
不畫?衛泱意外,「為什麼不畫,難不成我比這眼前壯闊的風景還難畫?」
「是難畫,我畫功拙劣,無法把你畫的栩栩如生。」
「既然徐郎中不願畫我,那我就找旁人畫了。」
「不行。」徐紫川一個箭步上前,攬住衛泱的腰身,將人一把拉入懷中,「這世上唯我一人有資格畫你。」
衛泱喜歡徐紫川這個反應,可她偏不說。
只嗔怪了徐紫川一句「霸道」。
「對了,我才發現,咱們船隊航行的陣型似乎變了。之前是咱們的大船打頭,其他四艘船跟在後頭,眼下怎麼變成其他四艘船兩前兩後,把咱們的大船圍攏在中間了?」衛泱問。
「這是防禦陣型,為提防水匪特意改的。」徐紫川答。
「這個有用嗎?」
「我也不太懂這些,船管帶說有用,應該多少會有些用處吧。」
「真稀罕,這世上還有徐郎中不懂的事?」
「學海無涯,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。」
「的確,學海無涯,總要先給自己定一個小目標,然後再朝著那個小目標奮進。比如我最近的小目標就是下贏你一盤棋。」
「你確定這只是一個小目標?」
「難道不是嗎?」
「罷了,我暫時不與你棋盤對弈了,免得你總輸會影響之後救災的心情。」
「徐紫川,自信是好事,可太過輕敵卻並不明智。」
「衛泱,你的意思是要我認真陪你下一盤?」
認真下?
衛泱有些懵,難道之前那幾盤棋,徐紫川都沒拿出他的真本事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