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主子莫要驚慌,是韓江在外求見。」忍冬說。
「是韓江啊。」衛泱舒了口氣,「快請他進來。」
忍冬得令,連忙開門要將韓江迎進來。
誰知韓江卻站在門外不肯進來,「忍冬姐姐,時辰不早,我就不進去了,在這兒給長公主回話就好。」
「韓江,你進來吧,我還沒安置。」衛泱朗聲說。
得了這話,韓江才隨忍冬一道進了屋。
「長公主還沒睡?」
「剛趴在桌上小睡了一會兒,徐郎中之前交代,說怕那些水匪還會再來偷襲,要我不要太掉以輕心。」
「如此,小人真是來對了。」
衛泱不解,「此言何意?」
「回長公主,徐郎中特地托小人來給長公主捎句話,說水匪今夜不會再有行動,請長公主安心歇息。」
「這都是徐郎中審問出來的?」衛泱問。
韓江點頭,「長公主不知,徐郎中可厲害了,幾輪鞭刑烙刑下來都撬不開那幾個水匪的嘴,徐郎中僅用幾根銀針就叫他們乖乖鬆了口。那四個被俘的水匪不但先後交代了他們的同夥人數,就連老巢的位置也都交代了。」
如韓江所言,徐紫川當真是厲害。
但旁人不知,她心裡卻明白。
徐紫川在審問人犯時有多凌厲,他心裡就有多掙扎。
徐紫川是個以懸壺濟世為己任的醫痴。
他那樣熱愛著醫道,卻拿素日用來醫病救人的銀針作為刑具來傷人。
徐紫川心裡一定很不好受。
而徐紫川會這樣做,說到底都是因為她。
「韓江。」
「長公主吩咐。」
「你去告訴徐郎中,叫他不要太勉強自己。餘下的事就交給別人去接手,明日咱們就將抵達惠城,之後還有好些事要他出面料理呢。」
「小人明白,這就請徐郎中回去歇著。」韓江說完,沖衛泱一禮便要告辭。
「等一等。」
「長公主還有何吩咐?」
「我聽說你在今夜的剿匪行動中射殺了兩個窮凶極惡的水匪。韓江,好樣的。」
能得到衛泱的親口誇獎,韓江自然歡喜,「能為長公主出力,小人高興。」
「往後還有好些事要有勞你了。」
「只要是小人能辦到的事,全憑長公主吩咐。」
……
韓江前腳剛走,忍冬後腳就將床鋪好了。
而此刻的衛泱已睡意全無。
方才聽韓江說,因為遭遇水匪偷襲,稍稍耽誤了些行程。
他們的船隊恐怕沒法趕在天亮前抵達惠城了。
衛泱覺得無論是天亮前抵達也好,天亮後抵達也罷,左右他們也沒打算抹黑登岸,稍稍遲些抵達也沒什麼妨礙。
除了惦記著登岸以後的事,衛泱也在合計著清剿水匪的事。
儘管眼下,他們已經摸清了水匪的戰力,也得知水匪的老巢在哪兒。
但他們卻沒有餘力出手,將那些水匪一網打盡。
畢竟,比起剿匪,還是救災更重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