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匪是一定要清剿的,卻要等到朝廷派來的援軍趕到以後。
不過狡兔三窟,等到朝廷的援軍抵達之時,那些水匪沒準兒早就挪窩了。
到那時,想要一氣兒將水匪清剿乾淨就不那麼容易了。
衛泱又一次感慨,真是人到用時方恨少。
倘若她手上能有軍隊,不必太多,哪怕就只有一千人,不,只肖五百人能供她驅使也好。
但可惜的是,在他們大夏,分封到各地的親王和郡王們雖是封地名義上的主人,卻無權把持封地上的兵權。
不但沒有兵權,而且還不得私募家軍。
就連府上的護衛和家丁數量都有嚴格的限制。
如此這般,就是怕分封於各地的親王郡王們會心懷異妄,割據一方,威脅天子的地位。
衛泱不能武斷的說這個制度不好。
畢竟,無論是從理論上講,還是從實踐中來看,這一制度的實施都很好的維護了中央集權。
有效的預防了地方割據。
但不可否認的是,這一制度亦有弊端。
比如眼下,瀝州水災的事就是個極好的例子。
倘若她這個分封在江州的長公主手中有兵,她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應,就近派兵趕往瀝州救災。
如此,便能最大限度的控制瀝州災情的惡化。
但可惜的是,她手上並無兵權。
眼下,她就只能帶上自己的護衛及家丁,還有臨時招募來的一些義士,前往瀝州救災,盡他們極其微薄的力量。
凡事有利便有弊,衛泱沒興趣吐槽大夏的集權制度,只盼朝廷的救兵能快些抵達瀝州。
衛泱心裡很清楚,想必其他人心裡也都有數。
單憑他們是無法扭轉瀝州嚴峻的救災形勢。
他們終究挺不了多久。
……
想著明日興許要見瀝州當地的官員,身為當朝長公主,也不能穿的太隨意。
衛泱便難得換了身合乎身份的衣裳。
有兩年多沒穿過如此華麗的衣裳,驟然錦衣加身,衛泱覺得很不習慣。
這明明就是她往日最喜歡的顏色,最中意的款式,但眼下她卻對這身衣裳無感。
相比之下,衛泱還是更喜歡她平日裡穿的那身麻衣。
這綾羅綢緞好看是好看,卻遠不如那麻衣穿起來舒服透氣。
在她心裡,錦衣玉食,高床暖枕,都比不上朱雀山的山明水秀,清靜自然。
衛泱想,如她這般性情的人,真的很不適合當公主。
見外頭天已經大亮,衛泱便想著出去走走,到甲板上透透氣。
忍冬也是憋的難受,便沒攔著衛泱,只求與衛泱同行。
儘管已經連夜洗刷過了,可當衛泱走上甲板,還是隱約能聞到一絲血腥氣。
昨夜,就在這甲板上,四個水匪被斬殺,還有一個水匪咬舍自盡。
一夜之間,五條人命交代於此,想想也是叫人心驚。
不過,這死去的五人也是罪有應得。
衛泱心中並未生出絲毫悲憫之意,反而覺得暢快。
不只這五個人,餘下的水匪也都死有餘辜。
衛泱暗下決心,等瀝州的救災局勢穩定下來以後,她一定要集結足夠的兵力,將在這江上作亂的水匪一個不留,全部剿殺乾淨。
